身。
门外风不再乱撞,右侧真口平稳吐息。门槛下方的炉印在冷光里愈发清晰,像一只终于睁开的眼,冷静地望着他。
江砚缓缓收回手,指尖却仍残留着那一点极淡的压感。
“先认主,再入炉。”他低声重复了一遍。
这一次,不是试炼在说。
是他自己在说给自己听。
首衡望着他,慢慢吐出一口气:“你要下去?”
江砚看向门槛下方那条刚刚被照开的灰蓝线,目光极深。
“要下去。”他说,“但不是现在硬下。先把认主链写完整,再开炉口。”
“怎么写?”
江砚抬起边界页,指向圆槽下沿最浅的一圈细纹。
“把这道回声,先落成名。”
他话音落下时,照纹盘的白光再次偏转,静静照住那圈圆纹。圆纹之中,极淡的灰金色竟开始缓慢流转,像有一条被压住很久的河,终于找到了能承载它的名字。门槛之外,长廊仍旧安静,可那份安静里,已经多了一种更深的意味。
因为从这一刻起,回声试炼不再只是试边。
它先认了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