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套的手,悬在老太太面前,像是一种施舍或诱惑。
“要试试吗,换一个活法?让我看看你的执念能给我带来什么乐趣吧。”
山下老太浑浊的眼睛猛地爆发出最后一丝求生的、近乎疯狂的光芒。她看到了那只手上的血液,看到了活下去、摆脱这悲惨衰老的希望!
弥留之际爆发的力量让她枯瘦如柴、布满冻疮的手猛地抬起,死死抓住了那只悬着的手套指尖,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她用尽全身力气,从干裂的喉咙里挤出嘶哑破碎的、充满执念的声音:
“我要…我不想死…不想这么老…这么死…”
“呵呵呵,很好,从现在开始你就叫朽翁婆好了。”
……
山下家,黎明前的时刻。
太郎在床上辗转反侧了一夜,母亲空洞的眼神和最后的话语在他脑海里反复折磨。
他猛地坐起身,旁边的妻子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,翻个身继续睡。
太郎悄悄钻出被窝,脚步虚浮地走进冰冷的厨房。他拿起水瓢,从水缸里摇出一勺冷水,仰起头“咕嘟咕嘟”地猛灌下去,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,却浇不灭心头的憋闷和愧疚。
就在这时,一个熟悉到让他骨髓发冷、绝不该出现在此地的声音,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、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,在他背后幽幽响起:
“太郎……”
那个声音停顿了一下,仿佛带着一丝诡异的怀念,继续说道:
“我…回来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