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的保养油和软布。
“唰啦——唰啦——”
浸了油的软布细致地擦拭过刀镡、刀脊,最后是泛着冷冽光泽的刀刃,动作熟稔而沉静。灰尘被拭去,刀身重新映照出龙也微蹙的眉头和身后走来的身影。
桑岛慈悟郎拄着手杖停在龙也身后几步远的地方。老人看着弟子专注保养刀具的背影,心下感叹两个徒弟的差异是如此巨大。
“这小子的心,怕是比桃山的石头还硬几分……但愿,他多少能听进去几分你今天这番‘拳脚道理’。”
桑岛的语气里有失望,也藏着一线微弱的希冀,毕竟是他亲自带上山的弟子,终究不想看他走上万劫不复的道路。
龙也把擦得锃亮的日轮刀举到眼前,对着光仔细检查刃口有无细微卷刃,寒光倒映进瞳孔里。他咧了咧嘴,笑得比平时沉了些许:
“老爷子,您可有点浪漫主义了。”他用指关节轻轻弹了一下刀身,发出清脆的“叮”一声,“对狯岳师弟这种人啊,讲道理不如亮拳头来得实在。只要我这边的拳头够硬,够大,”
他手腕一翻,挽了个利落的刀花,刀刃破开空气发出低啸,“他就算心里骂娘,表面功夫也得给我做到位,迟早……也得‘听’进去。”
‘这小子还以为我没看到刚才那眼神……跟淬了毒似的,糊弄我呢!’
龙也心中警铃大作,一股强烈的不安如同冰冷的蛇缠绕上来。
‘师傅心软,还指望他能改。我可不敢赌。他那点花花肠子,瞒不过我。这个师弟好高骛远,眼高手低,连打基础的苦都吃不下去,斩个屁的鬼。’
他手腕一翻,日轮刀“锵”地一声精准入鞘,动作干净利落。转过身,面对着桑岛慈悟郎:
“您老放心,这小子连我都打不过,更蹦达不出师傅您的手掌心。至于以后,有我在一天就看着他一天,我会让鎹鸦有事没事多留意他的动向的,免得他又给我们捅篓子。”
两人的头上默默传来了一首俳句:“眼紧盯不放,牢牢守护心不慌,诸君请安心”。
桑岛慈悟郎深深看了龙也一眼,他没有对龙也那番关于“拳头大小”的直白言论进行斥责,只是用鼻子重重地“哼”了一声,拄着手杖转身慢慢踱步向小屋走去。
“少吹牛……你还是把心力主要放在你自己身上的好,第一个斩鬼任务,往往是伤亡率最高的。”老人的声音随风飘来,中气十足:“至于狯岳,我还没老的动不了,他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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