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哇地一声哭出来。
他再顽劣,终究也只是个孩子。
父亲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口,他转身就往外跑:“我要去找母亲,我要母亲。”
“拦住他。”陈夫人厉声吩咐下人。
两个婆子上前,拉住了哭闹挣扎的陈远知。
陈远知又踢又打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:“放开我,我要母亲!祖母,你让母亲回来,远知以后听话,远知再也不惹她生气了,你让她回来啊!”
陈夫人被他哭得心烦意乱,没好气道:“哭什么哭!你娘不会回来了,祖母以后,给你找个更好的母亲!”
这话听在陈远知耳中,不啻于晴天霹雳。
他拼命挣扎,哭得更声嘶力竭:“不要,我不要新母亲,我就要我的母亲,把母亲还给我,还给我——”
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,给混乱的陈府更添几分凄凉。
而此时,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,正缓缓驶出京城南门。
车内,已换下绫罗,只着素衣的王清梧掀开车帘一角,回望了一眼巍峨的城楼门。
这里的一切,都已经与她无关。
……
当天晚上,陈伯达在忐忑不安之中,还是迎来了那人。
自白日起,他便一直忐忑不安。
上次任务失败,黑袍人已对自己极为不满,严词训斥。
如今他自身难保,成了弃子,那黑袍人还会见他吗?那陈家……
他一想到那段时间过的苦日子,只觉得周身被寒意包围。
所以当看到黑袍人出现在书房中,他一边觉得恐惧害怕,一边又觉得自己还有希望。
他连滚带爬地从太师椅上跌下来,也顾不上官仪,踉跄着扑到那黑袍人面前下跪。
“尊……尊上,您终于来了!救我!求您救救我!萧云珩那小儿害我,我……我完了!”
“求尊上看在往日……往日我为尊上办事的份上,拉我一把,我愿做牛做马,我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黑袍下传来的,依旧是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。
陈伯达立刻噤了声,身子却不住地颤抖。
黑袍人缓缓踱步,走到那张原本属于陈伯达的太师椅前,毫不客气地坐了下去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冷冷地打量着狼狈不堪的陈伯达,像是在打量一件无用的垃圾。
这沉默的审视,比任何斥责都让陈伯达难熬。
良久,黑袍人才缓缓开口:“陈伯达,你太让我失望了。”
“是,是下官无能,下官该死。”陈伯达以头抢地,砰砰作响。
“无能?”黑袍人声音陡然拔高,“你在吏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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