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下印章,拨通祁胜利号码。
“二叔。”
“同伟,钟正国答应了。”
祁胜利声音感慨,“跟你预想的一样。这老狐狸,被常松年逼到墙角,没路了。”
“围师必阙。”
祁同伟语气平淡。
“常松年太贪,想把钟家吃干抹净。他忘了,兔子急了还咬人,何况钟正国这只老虎。”
“钟正国一动,局势就活了。”祁胜利分析,“王巍还在观望,但只要钟家倒向我们,赵蒙生那点人情债,撑不了多久。”
“是啊。”
祁同伟起身,走到窗前。
夜色如墨,风雨欲来。
“二叔,既然钟家上了船,咱们的戏,也该开场了。”
“怎么做?”
“我这儿,恰好有一份三姑父给的材料。关于崔亮早年在地方任职的‘趣事’。我想,钟书记喝茶的时候,会感兴趣。”
电话那头,祁胜利笑了。
“你小子,早就备好了杀招。”
“未雨绸缪。”
祁同伟看着窗玻璃上的倒影。
“这就是人性。他们想用规则玩死我,我就用规则玩死他们。”
“行,这份材料我会‘不经意’让钟正国看到。”
“麻烦二叔。”
“同伟。”祁胜利声音严肃,“这一步迈出去,就是全面开战。赵家、常松年,都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祁同伟伸出手,在雾气玻璃上,画了一把刀。
“让他们来。”
“让子弹再飞一会儿。”
“反击,随时开始。”
挂断电话。
“小贺。”
贺常青推门:“老板。”
“备车,去省委党校。”
“这么晚?”
“对。”
祁同伟披上外套。
“去看看咱们那位‘深刻反省’的吴滴白厅长。”
“告诉他,他的举报信,可以再寄一次了。”
“可是中纪委那边不是压了吗?”
“压的是第一封。”
祁同伟冷笑。
“这一封,让他直接寄给钟正国。”
“有了钟书记的亲笔批示,我看下面还怎么压。”
“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