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振邦?那个全国最年轻的实职副省级?卢书记的心腹爱将?”
“是你儿子?!”
赵蒙生惨笑一声。
“是。也是我年轻时候犯的错误。”
“我把他藏了三十八年,本来不想让他卷进赵家这些烂事里。可现在……”
王巍倒吸一口凉气。
这老狐狸,藏得太深了。
谁能想到,那个在西北政坛以铁腕著称、背景神秘的赵振邦,竟然是赵蒙生的私生子!
“你想干什么?”王巍警惕地问。
“我这辈子最后求你一回。”
赵蒙生身子前倾,死死盯着王巍。
“让他去汉东,任常务副省长。”
王巍从口袋里掏出烟盒,抽出一支,没点,在桌面上轻轻顿着。
“老赵,你疯了。”
“汉东现在是火坑,是祁同伟的地盘。你让振邦去,是送死,还是去复仇?”
“都有。”
赵蒙生并不避讳。
“赵家的人,不能死得不明不白。”
“振邦已经知道了,他要回来。他说,赵奎和赵东来虽然不是同母,但也是亲兄弟。”
“胡闹!”
王巍把烟扔在桌上。
“这个事情太大,需要卢书记亲自拍板。你也知道,振邦在卢书记心中的地位,那是当接班人培养的!”
“卢书记那边,振邦自己会去说。”
赵蒙生抓着毛毯的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“我只要你点头,只要你在程序上不设卡。”
王巍沉默了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叱咤风云的老人。
那个在战场上替他挡过弹片,在政坛上提携过他无数次的赵蒙生,如今只剩下一具残躯和满腔的不甘。
拒绝的话,到了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
“老赵,不是我不帮你。”
王巍叹了口气,语气软了几分。
“祁家那位老爷子发话了。”
赵蒙生猛地抬头。
“他说,赵家的债,赵家的大人还清了。祸不及子孙,只要不越界,他不管。”
赵蒙生愣住了。
半晌。
他突然笑了起来。
笑声干涩凄厉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“好!好一个祸不及子孙!好一个祁二卫!”
赵蒙生笑出了眼泪。
“既然祁家给了这条路,那就是天意。”
他看向王巍,眼神里透着一股回光返照般的狠厉。
“王巍,你和老常,再帮我一次吧。”
“赵家人,还没死绝。”
“让振邦去汉东。这一局,还没下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