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让的私人号码。
听筒里,传来一阵短暂的电流声。
电话,通了!
锦常州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,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!
然而,不等他开口求救,电话那头便传来一个他熟悉到骨子里的声音。
“你打错了。”
“咔。”
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。
没有质问,没有安慰,甚至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。
只有一句话。
你,打,错,了。
手机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,摔在水泥地上,屏幕应声碎裂,像是他那颗瞬间死寂的心。
锦常州瘫在铁椅子上,眼神空洞,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消失无踪。
他被抛弃了。
像一块用脏了的抹布,被毫不犹豫地扔进了垃圾桶。
“我说……”
“我全都说……”
他忽然像是疯了一样,身体前倾,双手死死抓住面前的桌子,用尽全身力气嘶吼起来。
“都是张让!市委书记张让!”
“所有事都是他主使的!西苑乡的矿难是他一手压下来的!让我灭口也是他的意思!我只是个给他办事的狗!”
“我什么都交代!我有账本!我全都记下来了!”
与此同时。
林城市委书记办公室里,张让狠狠地将手机摔在地上。
那个蠢货锦常州,进去了还给他的私人号码,打电话,这不就等于告诉别人,我张让是他锦常州背后的保护伞吗。
完了。
一切都完了。
他颤抖着手,从抽屉最深处摸出一部许久未曾用过的黑色手机,拨通了那个他一直不敢轻易动用的号码。
电话接通,李达康那特有的、略带沙哑的声音传来。
“张书记,太阳从西边出来了?”
张让的声音带着哭腔:“老领导,救我!祁同伟疯了!锦常州已经把我供出去了!”
李达康在那头冷笑一声。
“我早就跟你说过,手不要伸得太长,你不听。现在火烧到眉毛了,想起我来了?”
张让被噎得半死,他一咬牙,抛出了自己最后的底牌,声音阴狠。
“老领导,您就不怕……当年西苑乡矿难的事情,被翻出来?”
电话那头,骤然陷入死寂。
就在张让以为威胁起了作用时,李达康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“张让,你是在拿这个威胁我?”
“好,很好。”
“那我提醒你一句,当年的调查报告,签字的人是你张让。调查组的名单上,可没有我李达康的名字。”
李达康的声音陡然拔高。
“我可不可以理解为,你,正在威胁一位省委常委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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