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伟没再理她,径直走进那间他几年都没怎么用过的书房,“砰”地一声关上了门。
客厅里,只剩下梁璐一个人,对着一桌子开始变凉的饭菜,发呆。
她默默地收拾了碗筷。
打开电视。
往日里能让她看得津津有味的狗血剧,今晚却一个字也进不了耳朵。
她满脑子都是那句“我正和我的妻子一起用餐”。
和那句冰冷的“醋,放多了”。
一个天堂,一个地狱。
她走到厨房,看着垃圾桶里,那盘他爱吃的清蒸鲈鱼,几乎没动。
而那盘她烧焦了的糖醋里脊,盘子却空了。
她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熬到十点,她鬼使神差地走进浴室,洗了个澡。
水汽氤氲中,她看着镜子里那张保养得宜却难掩憔悴的脸。
这个男人,变了。
他变得陌生,可怕,但也……变得前所未有的强大。
她回到卧室,拉开衣柜最深处的抽屉,翻出一个从未拆封的盒子。
里面是一件黑色的真丝睡裙。
是她某年生日时,自己买给自己的礼物,带着一种不甘和自弃,却一次也没敢穿过。
换上,对着镜子。
冰凉丝滑的触感贴着皮肤,让她脸颊阵阵发烫。
镜子里的女人,身段依旧窈窕,眉宇间的阴郁似乎都被这件衣服的布料冲淡了几分。
她在镜子前站了足足十分钟。
终于,像是下定了此生最大的决心,她光着脚,一步步走到书房门口。
叩,叩。
她轻轻敲了两下门。
门开了。
祁同伟站在门后,白衬衫的领口解开了两颗。
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,向下,落在那件黑色的睡裙上。
最后,又回到了她那双写满紧张、忐忑,以及疯狂的眼睛上。
他什么也没说。
只是向前一步。
“砰。”
书房的门,被他反手关上,落了锁。
梁璐只觉得呼吸一窒。
他那双鹰隼般的眼睛,在黑暗中,亮得惊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