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。
只是静静端坐,冷眼静观其变,丝毫不露怯色。
……
只听王熙凤笑道:“老太太,当年我刚嫁进门,大婚次日,除了给大老爷、大太太敬茶跪叩。
因当初珍大哥是贾族族长,我还要向他行两拜敬茶之礼,再入祠堂行庙见礼,才算完贾家新人成妇礼数。
我那时年纪尚轻,不懂世家深浅规矩,心里很是纳罕。
我自幼便常来家里走动,与珍大哥都是哥哥妹妹,一起玩耍嬉戏,怎的一朝成婚,便要屈膝磕头,敬茶行礼。
我的陪嫁老嬷嬷通晓宗法礼数,细细点拨于我,教了我一番话,我如今还记得清楚。
老嬷嬷说过:族长宗子,乃是一族根本,合族吉凶祸福、婚嫁祭祀、宗祠典仪,尽归其执掌,新妇入门归宗,拜宗子如拜舅姑。
这是世族亘古不变的规矩,珍大哥身为宁国府宗子,又兼族长之位,所以我要行双拜敬茶之礼。
倘若他是荣国府一脉宗子,同承主脉香火,便需行四拜大礼,方合礼制。
当年我给珍大哥磕头,他还赏了个厚实喜包,那时我年少贪玩,只觉欢喜讨巧,如今时隔多年,依旧记得分明。”
……
王熙凤这番话娓娓从容,有理有据,满堂在座,皆是勋贵主妇,浸淫宗法礼教,对高门规矩了然于心。
闻言便知晓凤姐言外之意,是想让宝玉与过门新妇,,补行新婚大礼,向族长宗子敬茶跪叩,补齐宗门礼数。
王夫人坐在一旁,闻言心头骤然一沉,面色瞬间难看,胸中又气又恼,当真百般憋闷。
这凤丫头不是好人,自己今日又没招惹,她为何生事作践,分明是蓄意挑事,借机拿捏二房。
宝玉成亲之时,琮哥儿正好不在家,旁人无暇顾及虚礼,时日一久,自然无人提及。
如今宝玉成亲近月,谁还会想到此事,偏凤丫头刁钻可恶,在众人面前揭开此事,摆明要让二房难堪。
琮哥儿与宝玉是同辈,论齿序不分长幼,让宝玉夫妇屈膝磕头执礼奉茶,二房便矮了大房一头。
往后在宗门之中,便永久低人一等,再无抬头之日。
王夫人心头急躁,便欲开口辩解,只想求个折中,只奉茶尽礼,皆是同辈兄弟,免了跪拜磕头,也好保全二房体面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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