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前搭把手,年轻的渔民帮着抬鱼筐,年长的大叔叮嘱他“累了就歇会儿”,还有大婶塞来两个温热的玉米饼:“先垫垫肚子,卖完鱼赶紧回家,丫头们该想你了。”没有算计,没有隔阂,只有实打实的关心,这份渔村独有的温情,让沈知言心里暖暖的。
他谢过众人,扛起最重的一筐鱼,朝着村东头的水产收购点走去。沾着湖露的土路被晨光晒得微微发热,脚下的脚步沉稳,心里记挂着家里的三个小丫头——大丫懂事,会帮着照看妹妹;二丫活泼,总爱追着蝴蝶跑;三丫最小,黏人得很,这次出门三天,想必是盼着他带好吃的回去。
水产收购点门口早已排起长队,都是从洞庭湖归港的渔民,每个人手里都拎着沉甸甸的鱼筐,脸上挂着收获的笑意。
收购点的李老板正忙着称重、记账,算盘打得噼啪响,嘴里不时报出价钱,声音洪亮:“老张,你这草鱼一百一十斤,一斤一毛三,合计十四块三;老李,鳜鱼三十斤,一斤二毛六,合计七块八……”
“李老板,称称我的鱼,船里还有不少。”沈知言将鱼筐放在磅秤上,筐里的鱼还在不停扭动,溅得李老板的粗布袖口沾了水。
李老板低头扫了一眼,眼睛当即亮了:“好家伙,知言你这鱼养得肥,条条鲜活没损伤!
现在国家定价刚上调了些,青鱼、草鱼按一斤一毛三算,鳜鱼是高档货,按一斤二毛六算,我给你实打实称重,绝不压秤!”他麻利地拨开鱼群校准磅秤,“青鱼草鱼一百三十斤,鳜鱼十斤,总共一百四十斤,合计十七块九毛,你核对下!”
沈知言点点头,指尖捏着磅秤的边缘,心里清楚这价格的分量——经过工商户发国难财,乱涨价的风,1951年湘省的稻谷在国家的干预下,定在了每斤一毛三,
现在湘省执行的是政府制定的“斤鱼斤粮”的政策,这十七块九毛能买一百三十多斤大米,够他和三个丫头吃小两个月,抵得上普通职工大半个月的工资,可是一笔不小的钱了。
看着渔村的人间烟火气,他的目光落在排队的渔民和嬉笑打闹的孩子们的身上,心里渐渐泛起对一丝“生活”的真切感悟。
前排的陈大爷年过七旬,拎着鱼筐的手微微发颤,旁边的年轻渔民见状,主动伸手帮他把筐子抬到磅秤上,笑着说“大爷您歇着,我帮您盯着数”;
不远处,几个孩童围着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