势夺人。
街口架起了高音喇叭,正用铿锵有力的本地话反复播送着《关于坚决稳定物价、打击投机倒把的紧急通知》,声音传遍大街小巷。几个臂戴“市场纠察”红袖标的干部带着民兵,在主要路口设卡检查,神色严肃。
街道上的景象与月前截然不同。行人不再惶惶不安,脚步虽急,但有了方向。
那些曾挤得水泄不通、人声鼎沸的南货店、粮店、布庄门口,排起了长队,但队伍秩序井然,再不见推搡抢购。
人们手里紧紧攥着居民证或单位开的配给条,脸上虽有焦急,但更多的是等待的平静。
沈知言让春桃、夏荷留在船上照看鱼干,自己带着秋菊,装作寻常路人,朝记忆中最混乱的南货店走去。
那家南货店已焕然一新。门面重新修整过,货架整齐,商品陈列有序。墙上贴着醒目的物价牌,用毛笔端正写着各类商品的国家牌价:海带,X分/斤;粉条,X分/斤;红糖,X分/斤……价格虽比混乱前略高,但已远低于疯涨时的天价,并且明确标出“凭票/证供应,每人限购X斤”。
店门口排着长队,一位干部模样的人拿着铁皮喇叭在喊话:“乡亲们!不要挤!政府从东北、四川紧急调运的物资已经到了!
货有的是!保证供应!大家凭票购买,按秩序排队!打击投机倒把分子,稳定物价,是政府的决心!”
昔日被反复涂改的价牌,如今全换成了统一规格的白底黑字木牌,用红漆圈出“国家牌价”四字,醒目且庄重。
粮店门口虽仍排着队,但队伍井然有序,人们手里都攥着淡蓝色的购粮证,脸上没了往日的焦灼,反而多了几分从容。
沈知言驻足片刻,听见排队的老人闲聊:“还是政府有办法,上次来买米,一角八一斤还限购,现在一角一,凭本想买多少买多少,就是得早点来排队。”
旁边的妇女附和:“可不是嘛,听说国家从东北调了好多粮食过来,仓库都堆不下了,那些囤粮的奸商,这下亏得底朝天!”
沈知言顺着街道往前走,路过一家布庄。上次闭门羹的记忆还在,这次却见门庭若市。
布庄门口的黑板上,清晰写着各类布料价格:蓝斜纹两角二一尺,青平布一角八,甚至连之前稀缺的细棉布,也标价三角五一尺,且注明“凭居民证供应,每人每月限购三尺”。
老板娘正忙着给顾客扯布,脸上带着真切的笑意:“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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