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乡绅商户还好说,普通百姓家底薄,怕是拿不出金银。强行征收,恐失民心。”
李敬之瞥了他一眼,早看穿他暗中倾向和平的心思,却不点破,反而笑道:“陈专员体恤民情,说得在理。
所以第二步,要‘分梯次’。百姓可交银元,也可交金饰银饰,甚至铜器都可折算。交得多的,记录在案,日后局势稳定,承诺按原价返还——真假另说,但眼下要给他们一个盼头。”
他话锋一转,语气冷了几分:“至于那些囤积金银、扰乱黑市的,就交给陈站长。”李敬之看向陈敬斋,“军统负责摸清黑市脉络,抓几个典型,公开审判,罪名不是‘藏金’,是‘资敌通匪’。杀一儆百,让其他人不敢再私藏。”
周启元仍有疑虑:“可金圆券信誉已失,百姓交了金银,拿到的只是废纸,恐怕还是会抵触。”
“那就给他们‘实在好处’。”李敬之早有筹谋,“收兑后的金圆券,可凭券购买官价粮、盐、布匹——这些物资,从绥靖区储备里调拨一部分,限量供应。
百姓知道金圆券能换活命的东西,自然愿意交金银。”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账面上要做得漂亮,收兑数目、物资供应都要公开,让外界挑不出毛病,也让中枢看到我们的执行力。”
汪肇元拍了拍手:“司令高招!既完成了任务,又没明着逼民,就算有怨言,也怪不到我们头上,都说是为了保家卫国。”
陈景川沉默不语,心中却明镜似的。李敬之这一手,看似处处留有余地,实则把“搜刮”包装得冠冕堂皇,既用名誉诱惑,又用武力威慑,还以物资安抚,层层递进,让百姓不得不从。
可他也清楚,这不过是果党的苟延残喘,金银收上去,最终只会填了军费的窟窿,根本救不了摇摇欲坠的政权。
李敬之看穿了他的心思,却不再多言,只是站起身,目光扫过众人:“正月十五前,我要看到收兑清单。谁要是掉了链子,耽误了戡乱大业,中枢追责下来,我可保不住他。”
众人纷纷起身应诺,神色各异。陈敬斋满眼亢奋,汪肇元志在必得,县长们面带难色,唯有陈景川,在转身离去时,悄悄将一枚银元藏进袖中——那是他准备交给地下党的信物,暗示这场搜刮,终将是竹篮打水。
会议室的炭火渐渐熄灭,寒意重新笼罩进来。窗外的雪花越下越大,落在司令部的匾额上,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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