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镇的官差终于赶到,他们迅速将尸体抬走,着手处理此事。
瞎眼女子抱着孩子,在亲戚的搀扶下,如同一片枯叶般跟了上去。
“天杀的畜生啊!”
老嫂子还在抹泪,“这寡母孤儿的,以后可怎么活啊?”
“是啊,那小媳妇眼睛都看不见,带着个四岁的娃,不得被欺负死?”
“可怜见的哟......”
议论声像针一样扎在吴玉兰心上。
她沉默地上了马车,指尖攥紧了缰绳。
雪越下越大,将方才的血迹一点点掩埋,却掩不住她心头的寒意。
她抬眼望向灰蒙蒙的天际,西边逃难而来的人只会越来越多,这平江镇,怕是要乱了。
她得早做打算。
马车辘辘前行,路上行人稀少,只有三两个流民缩在墙角,眼神空洞而麻木。
原本对这些流民,她也是抱有同情心的,但想起老婆子血泊中的身影,那点恻隐之心瞬间被警惕压了下去。
饥寒起偷心,难保这些人在极度饥饿寒冷的的情况下,滋生劣根,做出些烧杀抢掠的事情。
于是,一路上瞧见流民,吴玉兰都是尽量避开、只作不见,任由那些哀求声在风中飘散。
可那辆青帷马车实在太过扎眼。刚拐进村道,三个干瘦的身影便从道旁窜出,拦住了去路。
“婶子,行行好!”
为首的是个三角眼的男人,三十出头,眼窝深陷得像两个黑洞,“我们要去王家村,能不能捎我们一程?”
吴玉兰没应声,目光落在他腰间晃荡的钱袋上。
那钱袋用的是粗布,上头歪歪扭扭绣着一朵桃花,针脚凌乱,配色俗气。
可那歪歪扭扭的样子,偏偏好认得很。她的心跳漏了一拍,旋即归于平静。
“你们要去王家村?”
她脸上挂起温和的笑,像极了一个心软的农家老妇人,“巧了,正好顺路。”
说话间,她用意念在商城空间里购买了一根“电棍”,借着袖袋遮掩,把冰凉的电棍悄然滑入掌心。
三人闻言大喜,忙不迭往车厢后走。
三角眼男人掀开车帘,一眼便瞧见半扇猪肉、半扇羊肉,还有堆成小山的菜蔬。
最里头两个麻袋鼓鼓囊囊,不是米面又是什么?他目光扫过空荡荡的车厢,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打消了。
太好了!这婆子竟是一个人出的门。
三人飞快对视,贪婪在彼此眼中一闪而过。
“干了这一票,够咱在山里躲到开春!”
“干!”
他们转身欲动手,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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