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，一辆运送海肥的板车吱吱呀呀地驶出了青州港的南门。
守城的修士捏着鼻子，挥手让板车快点通过。
车轮碾过石板路，留下一道湿漉漉的腥臭痕迹。
板车驶出城外十里，在一片乱石堆旁停下。
车夫跳下车，警惕地看了看四周，然后走到车后，掀开了盖在腥臭海草下的油布。
油布下，一个人形轮廓动了动。
杨凡从那堆能把人熏晕过去的海草里坐了起来。
他递给车夫一枚下品灵石。
车夫接过灵石，脸上的皱纹笑成了一朵花，他连连点头，赶着板车飞快地离开了。
杨凡站在原地，脱掉身上那件沾满污秽的外衣，扔进路边的草丛。
他辨认了一下方向，朝着内陆走去。
他不能留在港口，那张追捕他的网，随时可能收紧。
青州港百里之外，坐落着另一座城池。
此城名为“青木”，城墙由巨大的青色岩石堆砌而成，远不如青州港宏伟，墙头也看不到巡逻的修士。
城门口人来人往，大多是些衣衫褴褛，神色匆忙的修士，修为普遍不高。
杨凡走到城门下，被两名守卫拦住。
“入城费，两块下品灵石。”
一名守卫伸出手，语气生硬。
杨凡没有说话，从储物袋里摸出两块灵石，放在守卫手里。
守卫掂了掂，挥手放行。
杨凡走进青木城，摸了摸储物袋。
从玄天宗使者那里得来的几百块灵石，在望海城时，他觉得是一笔巨款。
现在，他只觉得囊中羞涩。
在这个世界，弱小就是原罪，贫穷是第二原罪。
城里的街道不宽，地面坑坑洼洼。
两旁的店铺大多是些贩卖低阶材料和符箓的摊位，看起来都很简陋。
杨凡找了一家挂着“静心”招牌的茶馆走了进去。
茶馆里烟雾缭绕，坐满了修士，说话的声音嗡嗡作响。
他找了个角落坐下，要了一壶最便宜的粗茶。
“听说了吗？铁剑门又在招杂役弟子了。”
邻桌，一个黑脸汉子压低声音对他同伴说。
“有什么好去的，累死累活一个月，才给三块灵石，还不够买一瓶聚气散的。”
他的同伴撇了撇嘴。
“那也比咱们这样有一顿没一顿的强。”
黑脸汉子叹了口气。
“铁剑门好歹是个二流宗门，在大树底下，总比咱们这些散修在外面风吹雨打要安稳。”
“万一走了狗屎运，被哪个执事看中，收为外门弟子，那可就一步登天了。”
铁剑门。
杨凡记下了这个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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