腕处还残留着一小截破烂的袖口。
这只手,在穿过孔洞后,就僵住不动了。
而在手掌摊开的掌心……
赫然放着一块折叠起来的、暗红色的、布料质地的东西。
正是冰层里那个人胸口贴着的那样东西。
他……真的在最后一刻,把这东西推到了冰层边缘,等待着有人发现,把它取走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涌上张一狂心头。他伸出手,小心地,用两根手指,捏住了那块布料的一角,轻轻从那只干枯的手掌中抽了出来。
布料入手冰凉,但质地意外地坚韧。是一种很古老的、手工织造的粗麻布,浸染了暗红色的颜料(可能是朱砂混合动物血),上面用金线绣着密密麻麻的、极其微小的藏文。
是一幅微型唐卡。
或者更准确地说,是一幅唐卡的……一部分。边缘不规则,像是从更大的唐卡上撕扯或裁剪下来的。
“写的什么?”阿宁问。
丹增凑过来,借着火光和手电光,仔细辨认着上面蝇头小字般的藏文。他的脸色随着阅读,变得越来越凝重。
“这上面说……”他的声音有些发干,“‘第七门之息,已渗岩髓,染地脉,改天时。白鹰泣血,黑湖沸腾,非人力可阻。唯圣泉可暂涤污浊,缓其蔓延。泉在……’”
后面的文字,因为布料边缘的破损和颜料的剥落,已经模糊不清。
“泉在哪儿?”胖子急问。
丹增反复辨认,最终摇头:“看不清了。只能勉强认出‘东南’、‘三日程’、‘冰瀑之后’几个词。”
第七门之息……已渗岩髓,染地脉,改天时。
这句话,让所有人心里一沉。
他们刚刚从第七门镇灵井的威胁中逃出来,现在又得知,第七门的污染,可能已经通过地脉,渗透到了四姑娘山更广阔的区域?甚至……改变了这里的气候环境?
难怪这次的风雪如此异常,如此持久。
“圣泉……”许教授咀嚼着这个词,“是指有净化效果的天然泉水?在四姑娘山区域……东南方向,三天的路程,冰瀑之后……难道是传说中的‘药泉’?”
“你知道?”解雨臣看向他。
“听说过。”许教授点头,“四姑娘山深处有一些被当地人奉为‘神泉’或‘药泉’的温泉或冷泉,据说有治病强身的奇效。其中有一处,传说隐藏在东南方向的冰川瀑布之后,极其隐秘,只有最老的猎人和药师才知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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