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在哭,又像在笑。还有水声,很大的水声,像瀑布。然后……”
他顿了顿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然后,有一个人爬出来了。”
屋里安静得能听到每个人的呼吸声。
“是队伍里最年轻的那个小伙子,姓李,才二十出头。”老人的声音在颤抖,“他爬出来的时候,浑身是血,衣服都撕烂了。我们赶紧把他扶到火堆边,问他怎么了,其他人呢?”
“他只是一直重复一句话:‘他们都变了……他们都变了……’”
“变了?”吴邪追问,“变成什么了?”
盘马老爹摇头:“他没说。只是瞪着眼睛,指着洞口,浑身发抖。我们想给他包扎伤口,但他不让碰,说疼。可我们看那些伤口……不像被野兽咬的,也不像摔的。是一道一道的,很整齐,像……像被什么东西划开的。”
张一狂感到一阵恶心。
“后来呢?”云彩小声问,脸色发白。
“后来我们想进去救人,但洞里突然涌出水来,黑色的,粘稠的水,把洞口堵住了。”老人说,“我们没办法,只能先带小李回村。他路上一直在说胡话,说什么‘镜子’、‘影子’、‘出不去了’……回到村里就发高烧,说胡话更厉害了。”
“公社叫了医生,但没用。三天后,小李死了。”
屋里的温度仿佛骤然下降了几度。
“那……洞里其他人呢?”张一狂问。
盘马老爹缓缓摇头:“再也没出来。公社后来组织人去找,但那个洞口已经被水完全淹没了。有人说可能连通着地下暗河,人被冲走了。但我知道不是。”
他抬起头,目光锐利如刀:“他们还在里面。变成了别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?”胖子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小李死之前,最后一句话。”老人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“他说:‘盘马叔,别靠近湖。湖里……有镜子。照了镜子,就回不来了。’”
镜子?
张一狂心里猛地一跳。他想起了秦岭神树,想起了那些能映照出人内心恐惧的诡异物质。
“后来公社把这事压下去了,说是考察队遇到山洪,意外身亡。”盘马老爹苦笑,“给了抚恤金,立了块碑,事情就算完了。但我知道没完。”
他看向窗外,看向湖的方向:“从那以后,湖就变了。有时候晚上,能看到湖底有光,绿莹莹的,像眼睛。有时候起雾,雾里有影子,像人,又不像人。村里老人说,是那些没出来的人在找回家的路。”
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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