酬。他在机关食堂简单吃了晚饭,然后步行回到家属院。
夜幕下的院子很安静。他上楼,打开家门,没有开大灯,只拧亮了玄关的灯。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那瓶从京都带回来的茅台酒上。
深色的瓷瓶,古朴的包装,在柔和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这不仅仅是瓶酒,更是一个由父亲传递、需要他亲手送出的信号。
他拿起酒瓶,用一块柔软的绒布仔细擦拭了一下并不存在的灰尘。然后,他换上了一身更休闲些的夹克,拿着酒,出了门。
他没有开车,就这样步行着,穿过几栋楼之间修剪整齐的小路。晚风习习,吹散了些许白天的闷热。路灯将他的影子拉长又缩短。
几分钟后,他站在了省长刘长生家那座独栋小楼的门前。院子里种着些花草,在夜色里散发着淡淡的香气。客厅的灯光透过窗帘透出来,温暖而宁静。
周瑾抬手,准备按下门铃。手指在空中微微停顿了一瞬。
这瓶酒送进去,有些话不用说得太明白,但彼此都会懂。这既是一次例行的下级对上级的探望,一次周末归来的简单汇报,更是一次基于那个高度机密信息的、心照不宣的铺垫。
他不再犹豫,按响了门铃。
“叮咚——”
清脆的门铃声在安静的夜晚格外清晰。
门内很快传来脚步声,由远及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