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打听到了周瑾背景的冰山一角。那已经不是“深厚”可以形容,那是一种扎根于共和国最核心层面的底蕴。沙瑞金?他本来就有些看不上这位空降书记的手段,觉得过于依赖“反腐”这一柄剑,少了些润物细无声的智慧和政治世家应有的从容底蕴。
至于高育良,本来就有旧怨,矛盾是实打实的。沙瑞金让他对高育良那边“适量接受”,保持距离,听起来是为他好,为他争取独立空间。但刘秉正想得更远。
我是汉东本土干部,我的根在这里,我的家族、我孩子的未来都在这里。你沙瑞金是省委书记,或许干完这一届就高升了,或者调走了。可我呢?我大概率要在汉东退休。高育良在汉东政法系统经营多年,“汉大帮”虽然风光不再,但树大根深,盘根错节的关系网依然存在。我的孩子将来要在汉东工作、生活,能完全避开和汉大毕业生的接触吗?把关系彻底搞僵,图一时痛快,以后怎么办?
所以,表态归表态,实际怎么做,还得看情况。对高育良,面子上必须过得去,该汇报汇报,该尊重尊重。至于听不听他的“指导”,做不做他暗示的事,那就是另一回事了。关键是,要把握好那个“度”,既不让沙瑞金觉得自己阳奉阴违,也不让高育良找到发难的借口。
更重要的是——周省长希望看到什么样的局面?刘秉正心里明镜似的。周瑾推荐他,绝不是为了让他成为沙瑞金的附庸,或者去和高育良死磕。周瑾要的,是一个能稳住检察院、依法办事、同时能在沙高之间保持某种微妙平衡、进而让他周瑾的影响力渗透进来的人。
想明白这些,刘秉正脚步更加沉稳。
他来到了高育良的办公室门外。这里的氛围与沙瑞金那边截然不同,走廊更安静,光线似乎也暗淡一些。
轻轻敲响。
“请进。”高育良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低沉。
推门进去,高育良正坐在书桌后看文件,听到动静抬起头。他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笑容,但眼神深处有一种掩饰不住的疲惫和……某种复杂的审视。
“高书记。”刘秉正站在门口,姿态放得很低,比在沙瑞金面前更加恭敬,带着一种晚辈见师长、下级见老领导的谦逊。
“秉正来了,坐。”高育良摘下眼镜,指了指沙发,“刚从瑞金书记那里过来吧?”
“是的,高书记。”刘秉正在沙发坐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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