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面怎么样?还适应吗?”高育良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关切。
“谢谢高书记关心!还行,基层工作确实千头万绪,跟省里不一样,但也在努力适应,向老百姓学习。”祁同伟的回答滴水不漏,带着下级对上级应有的尊重和汇报工作的态度。
“嗯,基层锻炼人。”高育良感慨了一句,随即话锋一转,语气变得沉重,“同伟,省里最近……不太平静啊。侯亮平的事情,你知道了吧?”
“听说了些风声,具体情况还不清楚。”祁同伟谨慎地回答。
“处理结果出来了,”高育良缓缓道,仿佛在叙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,“开除D籍,撤销一切职务,保留最低公职……发配去援藏了。算是……留了一条路,但也等于政治生命彻底终结。”
电话那头,祁同伟似乎吸了一口冷气,沉默了几秒才道:“这……这么严重?他……他毕竟……”
“更严重的是京都那边。”高育良的声音更低,带着一种分享秘密又隐含警示的意味,“钟家……钟老爷子彻底退休了。钟小艾,也从中央纪委调走了。钟家……算是……退出舞台了。”
他顿了顿,不无感慨地叹道:“同伟啊,你看看,这汉东,这上面的风浪……真是越来越大,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。有时候,我都有点觉得……这汉东,变得我都不太认识了。”
这番话,既是倾诉,也是试探,更隐含着几分拉拢和提醒——你看,外面的世界很危险,还是跟着老师比较稳妥。
祁同伟在电话那头,听着高育良的话语,握着手机的手心,瞬间被冷汗浸湿了!侯亮平……那个曾经意气风发、背后有钟家撑腰的侯亮平,结局竟然如此凄惨!开除D籍,发配边疆!这几乎是政治上的“死刑”!而钟家,那个在祁同伟认知里高不可攀、能量通天的家族,竟然也倒下了?就这么无声无息地“退出舞台”了?
巨大的震惊和后怕,像冰水一样浇遍他全身。他想起周瑾在书房里对他那些冷酷而精准的剖析,想起周瑾指出的那条看似狭窄却可能是唯一生路的“扶贫之路”,想起周瑾最后那句“路是你自己选的”。
幸好!幸好自己听了周瑾的话,离开了省城那个是非漩涡,来到了这偏远的石梁河!如果自己还留在高育良身边,还陷在省里那些权力倾轧和“汉大帮”的旧梦里,以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和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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