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清楚,我赵立春,别无他求,只希望……能有一个像古书记(赵立春亲家)当年那样,相对平稳、体面退场的机会。赵家,愿意配合一切必要的……‘调整’和‘清理’。”
赵小惠完全明白了父亲的意思。这是在交底,也是在投诚,更是在为未来的“和平交接”甚至“保护”铺路。用赵家在汉东最后的秘密和影响力作为筹码,换取周瑾的某种“关照”,或者至少是“不赶尽杀绝”的承诺。
“爸,我明白了。”赵小惠郑重地将档案袋收好,“我一定当面交给周省长,把您的话带到。”
“去吧。路上小心。”赵立春挥了挥手,仿佛用尽了力气,靠回椅背,闭上了眼睛。
赵小惠悄悄退了出去,轻轻带上了房门。
书房里重新陷入寂静。赵立春独自坐在黑暗中,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,洒下些许清辉。交出名单,等于自断一臂,但也可能因此获得新生。这是一场豪赌,赌的是周瑾的政治智慧和长远眼光,赌的是他赵立春这么多年看人的眼光。
钟家的悲凉结局犹在眼前,他不能再犹豫了。
未雨绸缪,方能在暴风雨真正来临时,寻得一处避风的港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