慈”:“我会在跟首长汇报时,尽最大努力争取……争取对他从轻处理。一撸到底,开除D籍公职,但……争取不判刑,让他去援藏,或者去最艰苦的地方进行所谓的‘思想改造’。毕竟,判了刑,名声更难听,钟家也更像个笑话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声音更缓,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潜台词:“这件事了了之后,你如果……还想再成个家,就在京都,找一个踏实本分、家世清白的。我会一并和首长提一提,请他做个见证也好,关照一下也好。总归,要有个新的开始。”
新的开始?钟小艾心中一片悲凉。父亲的话再明白不过,她的婚姻,从此也将成为家族“资源整合”的一部分,为这个风雨飘摇的家,寻找下一个可能的支点。爱情?幸福?在家族存亡面前,都是可以明码标价、用来交换的筹码。
“你们都听明白了?”钟父最后环视一圈,声音恢复了威严,“挨打,就要立正!现在不自己立正,将来就会有人帮我们‘体面’,那时候,可就不是退下来这么简单了!从今天起,钟家所有人,夹起尾巴做人,低调蛰伏,等待时机!散了吧。”
众人默默起身,鱼贯而出,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沉重和茫然。钟家老宅辉煌的灯火,仿佛在这一刻,也黯淡了许多。
书房里,只剩下钟父一人。他靠在太师椅上,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望着天花板上精美的雕花,眼神空洞。良久,一声极轻、极疲惫的叹息,在空旷的书房里幽幽响起。
断尾求生,壮士断腕。为了家族的延续,有些牺牲,必须做出。
窗外的夜色,浓稠如墨,吞噬着一切光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