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环节、每一个细节都查清楚,最终给出一个经得起历史检验的结论。”
一番话,冠冕堂皇,滴水不漏。既表达了对省委决定的绝对服从,又完全堵死了钟小艾试图通过“师生关系”寻求特殊关照的路径,更隐晦地强调了此事已上升到省委层面,必须按最严肃的程序处理。
钟小艾被这番滴水不漏的官话噎住了,她听出了高育良话语深处的冷漠和推拒,急了:“高老师!您就不能看在师生的情分上,至少……至少督促他们调查得客观一点吗?亮平他真的是想办案啊!”
“小艾,”高育良的声音略微严肃了一些,带着师长的教诲口吻,“正因为我是你的老师,又是分管领导,我才更要提醒你,要相信组织的程序和纪律。我个人,一定会要求调查组客观公正。但具体案情,必须由调查组独立负责地核查,我不可能,也不应该进行任何干预。这是原则问题,也是纪律要求。”
他语气放缓,像是安慰,实则终结对话:“好了,你也别太着急。身体要紧。我这边还有个重要的会,先这样吧。”
“高老师……”钟小艾还想说什么。
听筒里已经传来了忙音。
钟小艾握着手机,呆呆地站在原地。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被世界背叛的愤怒包裹了她。连高育良这个曾经的老师,也如此冷漠,如此官腔!难道真的没人能帮亮平了吗?难道汉东真的就黑透了吗?
她跌坐在沙发里,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,侯亮平这次闯的祸,可能是一个连她都无法撼动的、深不见底的漩涡,钟小艾握着已经挂断的手机,呆坐在书房的单人沙发里。高育良那番滴水不漏又冰冷彻骨的官腔,仿佛还在耳边回响,将她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浇灭了。
书房没开大灯,只有桌上一盏台灯洒下昏黄的光晕,将她疲惫而苍白的脸映照得半明半暗。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冰凉的边缘,视线没有焦点地望着窗外深沉的夜色。
自家人知道自家事。刚才对着季昌明和高育良时那种强撑起来的、不容置疑的“底气”,此刻如潮水般退去,留下的只有一片冰冷的现实和深入骨髓的焦虑。
钟家,早已不是当年的钟家了。
上一次的巨大挫败,源自赵德汉。当初,家族精心设计,意图通过赵德汉作为支点,撬动自然资源保障部,再顺藤摸瓜牵扯出汉东的丁义珍,帮助空降的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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