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窗缓缓降下。
李达康没有动,甚至没有立刻看向车外的侯亮平。他只是微微侧头,对身旁脸色瞬间苍白的欧阳菁低声道:“别怕,坐着。”
然后,他才缓缓转回脸,目光平静地看向车窗外那张熟悉又陌生的、写满偏执的脸。那目光里没有惊慌,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深潭般的沉静,以及沉淀在最深处的、一丝冰冷的了然。
“侯亮平,”李达康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穿透车窗,落在六月的空气里,“你,要调查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