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顾生死冲在最前面的祁同伟;为那个曾经相信正义、相信理想的年轻人;为那个在权力和欲望中迷失了二十年、如今想找回一点点本心的人。
他走出省委大楼,坐进车里。司机问:“祁组长,去哪儿?”
“回家。”他说,“然后去扶贫办。”
车子缓缓驶离。后视镜里,省委大楼越来越远。
祁同伟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他知道,从今天起,他要走的路,只能自己一步一步走出来了。
而此刻,十五楼的办公室里,高育良站在窗前,看着那辆车汇入车流,消失在街角。
他端起已经微凉的茶,抿了一口。
祁同伟刚才的态度,恭敬,顺从,表态也很到位。但他总觉得,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。那个曾经对他言听计从的学生,眼神里似乎多了些什么——或者说,少了些什么。
是错觉吗?
高育良放下茶杯,摇了摇头。也许是自己多虑了。祁同伟跟了他二十年,是他一手培养起来的。这次下去虽然是被动安排,但只要引导得当,未必不能把坏事变成好事。
他回到办公桌前,拿起电话。
“喂,是我。”他对着话筒说,“祁同伟下午去扶贫办对接,你安排一下,让他见见我们那边的几个人……对,要自然一点,不要太刻意。”
挂了电话,他重新坐回沙发,继续泡那壶已经凉透的茶。
窗外,城市的天空蔚蓝如洗。这个夏天,还有很多事要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