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上,师徒情分、同窗之谊,在利益面前什么都不是。高老师如果真的上了省委书记,第一要务就是和过去切割。而你——”
她看着祁同伟:“你就是他最需要切割的那部分。”
祁同伟的手又开始抖。
“哭坟的事,你得罪了多少人?任人唯亲的名声,早就传遍了。还有你和赵家那些不清不楚的关系……”梁璐每说一句,祁同伟的脸色就白一分,“这些在你还是公安厅长的时候,或许还能压得住。可一旦高老师需要展示‘铁面无私’,你就是现成的靶子。”
“可是……可是我是他的人啊……”祁同伟喃喃道。
“正因为你是他的人,效果才最好。”梁璐的声音很轻,却像刀一样锋利,“大义灭亲,才能显出决心。用自己最得意的学生开刀,才能证明立场。”
祁同伟彻底瘫在沙发上。
梁璐看着他这副样子,眼神复杂。她想起这些年,想起自己年轻时的任性,想起祁同伟跪在操场上的那个下午,想起这二十年互相折磨的婚姻,也想起最近这段日子,两人之间那一点点重新燃起的温情。
她深吸一口气,声音柔和了些:“周瑾还说了什么?”
祁同伟像是才想起来,从口袋里掏出那支笔——周瑾书房里的那支笔,他一直攥在手里。
“他让我……把这些年的事想清楚,写下来。”祁同伟的声音干涩,“等我在扶贫工作上做出成绩……交给严书记。”
梁璐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他还说……这是我最后的机会。”祁同伟抬起头,看着梁璐,眼神里终于有了一点微弱的光,“他说我应该庆幸,被调离省里,去扶贫一线。”
梁璐沉默了几秒,然后点了点头。
“他说得对。”她握住祁同伟的手,这次很用力,“同伟,这是你的机会。唯一的机会。”
祁同伟愣愣地看着她。
“我爸以前常说,人在官场上,最怕的不是站错队,而是没有自己的根。”梁璐的声音很稳,“你这二十年,根都在高老师那里。现在这根断了——但换个角度看,你也自由了。”
自由?祁同伟从没想过这个词。
“去石梁河,去西南岗,去最穷最苦的地方。”梁璐看着他,眼神坚定,“你不是去受罚的,是去扎根的。做出实实在在的成绩,让老百姓记住你,让上面看到你——这才是你将来安身立命的根本。”
祁同伟的喉咙动了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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