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的事,从头到尾想清楚,写明白。”周瑾说,“哪些是你的错,认。哪些是被人引导、利用去做的,也写清楚。不急,等你真的在下面做出点样子,觉得心里有点底的时候——”
他顿了顿:“交给严建明书记。他会给你一个公正。”
祁同伟踉跄走到书桌前,盯着那支笔。
“至于高育良,”周瑾的声音冷下来,“他要是还交代你什么‘特殊任务’,你自己掂量清楚。别翻脸,别举报,那只会让你死得更快。你就记住一件事:把你的扶贫工作做好。你以后的路,只能从你要去的那些穷山沟里,一点点走出来。”
祁同伟伸出颤抖的手,拿起那支笔,攥得指节发白。
“我也就能帮你到这儿了。”周瑾转过身,望向窗外深沉的夜色,“路指给你了,虽然窄,虽然难走,但是条活路。走不走,怎么走,是你自己的事。”
祁同伟攥着笔,朝着周瑾的背影,深深、深深地鞠了一躬。腰弯得很低,很久没直起来。
等他终于直起身,脸上已经没有了泪,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。他转过身,一步一步,挪出了书房。
门轻轻关上,隔绝了里外两个世界。
周瑾依然站在窗前,没有回头。窗玻璃上倒映出他的脸,平静无波,和窗外深沉的夜色融为一体。
远处的城市灯火明灭,像一双双沉默的眼睛。
长夜未尽,但有些人,已经走在了不同的路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