惨白。当年那种格格不入的感觉、指挥不灵的憋闷,此刻被赋予了全新的、令人脊背发凉的解读。
“几年后,”周瑾继续推进,手术刀划向更深处,“你的职务再次变动:林城市中级人民法院院长。这一次,是明确的提拔,从正处到了副厅。恭喜啊,祁院长,级别上去了。”
周瑾的语气里没有丝毫祝贺的意思,只有更深的讽刺:“可是,这又是一次彻头彻尾的系统切换!你好不容易在检察院熟悉了批捕、公诉的流程,积累了检察系统的人脉,建立了新的工作圈子,现在,全没了!你去了法院,一个强调审判独立、专业壁垒更高的新领域,一切又要从头再来。院长听起来威风,是单位一把手,但法院的业务相对闭环,与地方上那些需要‘灵活’处理的实权部门打交道的方式,和公安、检察完全不同。你这个院长,更像一个被安置在专业象牙塔顶端的‘符号’。”
周瑾身体前倾,目光如锥,直刺祁同伟的灵魂:“祁同伟,我来问你。以你当时‘跪赵’后获得的资源,以高育良在省里的能量——那时候,汉东省范围内,难道就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副市长兼公安局局长(副厅)的位置,或者省厅某个重要副厅长的位置,让你在公安系统内顺理成章地提上去?为什么非要让你像一颗算珠,在检察、法院这两个你并不完全熟悉的系统间拨弄?每一次调动,无论平调还是升迁,都是一次对你已有根基的主动剥离和重置!让你永远处于‘适应新环境、搭建新人脉’的循环中,永远无法在任何一个系统内深耕到足以脱离他掌控的程度!”
祁同伟的呼吸几乎停滞,冷汗浸透了内衣。这段他曾经视为“丰富履历”的经历,被周瑾以权力的逻辑重新解码后,呈现出的是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图景:他就像一块电池,每次刚在某个系统(公安)积累了一点能量(人脉、根基),就被强行拔出来,放进另一个系统(检察)的陌生电路里耗散掉,然后又被塞进第三个系统(法院)……美其名曰“锻炼”、“重用”。
“最后,你到了省公安厅,常务副厅长,然后是厅长。”周瑾的声音回到了冰冷的平静,“看似衣锦还乡,执掌权柄。但你回去时,是什么局面?你在公安系统的直接影响力,断档了多少年?你当年在市局亲手提拔、并肩作战的那些老班底,要么星散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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