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越白。
最终,他颓然道:“没……没有……她……她只是态度高傲……是我……是我自己觉得……那样才能打动她……或者说……才能让她和她家里看到我的‘决心’……”
“人,是你自己求来的。”周瑾的语气带着冰冷的讽刺,“你是怎么对人家的?就算人家家人有点看不起你的出身或者你的行为——你感觉有!那不都是你‘高娶’这种情况下,很大概率会遇到的必然结果吗?”
他顿了顿,举了一个极端的例子:“你看看那个侯亮平,他比你还不如呢!名字头衔人家都有——姓侯、名亮平、字长信,官居长信侯!报告居士!听说他跟钟小艾过夫妻生活都要写报告得到批准!”
周瑾盯着祁同伟:“相比之下,人家梁家,在你跪下之后,确实帮过你,扶持过你吧!?”
祁同伟无法反驳,只能艰难地点头。
是,梁家确实帮过他。梁群峰老书记虽然看不起他,但还是动用关系把他从岩台山调到了京州。梁璐虽然看不起他,但结婚后至少在表面上维持了体面。
“你是怎么回报的?”周瑾的声音陡然拔高,“‘哭坟’!那更是把梁群峰老书记的面子放在地下踩!让他一辈子在政治上的老对手赵立春面前抬不起头!”
祁同伟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。那件事……那件他曾经引以为傲、以为是自己“真情流露”的事……
“人家梁家到现在,就算知道你后来那些烂事,出手对付过你没有?”周瑾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你觉得这算不算是仁至义尽了?梁家,算不算体面人家?”
“……算。”祁同伟的声音细若游丝,充满了羞愧。
书房里陷入短暂的沉默。
周瑾站起身,走到窗前,背对着祁同伟,声音平静却字字千钧:
“有些人,作为梁群峰老书记亲自点将转入政界的人,受过梁书记的大恩。”
他没有点名,但祁同伟知道他说的是谁。
“这样的人,”周瑾转过身,目光如炬,“有没有真心实意、哪怕一次,撮合过你和梁璐好好过日子?有没有语重心长地教导你,跟着梁老书记好好学,借力打力,走一条更稳当的路?”
他走近一步:“有没有在你对梁璐心生怨怼的时候,劝你念及旧情和恩义?”
祁同伟再次陷入回忆。
那些年,在高育良的办公室里,在山水庄园的包间里,在无数个深夜的电话里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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