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育良。”周瑾的矛头再次转向,“他是不是总喜欢站在某个道德的制高点上,‘管教’你?‘同伟啊,你这样不可以’,‘同伟,那样不行’?”
周瑾模仿着一种语重心长却空洞的语气,那模仿惟妙惟肖,让祁同伟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。
“但是,”周瑾话锋一转,语气变得犀利,“他有没有哪一次,是真正把你拉到一边,抛开那些虚头巴脑的训诫,深刻地、掰开揉碎地跟你分析——为什么那件事不能做?做了会引发什么连锁反应?以及如果非要做,怎么才能做得天衣无缝,把风险降到最低?”
周瑾的声音在书房里回荡:
“他是搞政治学的教授,你是他着力培养的、在险恶官场里搏杀的政治官员。他难道不应该教你一些真正的政治手段和自保之道吗?而不是只会说些‘注意影响’‘赶紧撇清’的空话!”
祁同伟努力回想,额头上渗出更多冷汗。
是的……老师似乎真的从未如此“推心置腹”地教过他具体的“术”。更多的,是笼统的“道”,是事后的批评,是那种“我早就告诉过你”的事后诸葛亮。
“你打着‘汉大帮’的旗号,在山水庄园搞那些聚会,他有没有真正严厉地、从根本上阻止过你?”周瑾追问。
“……没有。”祁同伟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,“他……只是说过要注意影响。”
“你动用关系给高小琴的山水集团拉生意、平事端,他每次知道后,是不是都只会说‘你去把股份退了’,‘赶紧撇清关系’?”周瑾继续逼问。
“……是。”祁同伟的头垂得更低了。
“但都是高高在上的训斥,对吧?”周瑾一针见血,“从来没有一次,是关起门来,像真正的自己人一样,跟你分析里面的利害得失,帮你谋划一个既能保全自己、又能达到目的的万全之策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更加冷冽:
“他对于山水集团,对于所谓的‘汉大帮’,从头到尾就秉承着一个态度:我不听、我不问、我不知道!反正具体的事都是你祁同伟干的!”
周瑾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:
“而他自己呢?他的娇妻高小凤——那个你介绍给他的女人——在紫金花的豪宅里享受着优渥的生活,数着也许永远说不清来源的钱,挥霍着你们提供的庇护所带来的一切。”
每一个字,都像重锤砸在祁同伟心上。
“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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