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月,我大部分精力都放在这个‘任务’上了。”沙瑞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,“每天想的都是怎么破局,怎么调整干部,怎么打破那些盘根错节的关系网。特别是‘汉大帮’的问题——”
他看向周瑾:“你应该也感受到了。汉东政法系统、还有部分地市,确实存在着以汉东大学校友为纽带的小圈子。育良同志是核心,祁同伟他们是骨干。这些人把持着一些关键岗位,互相呼应,互相保护。”
周瑾点点头:“确实存在这种现象。”
“所以我一直很警惕,很小心。”沙瑞金继续说,“常委会上你也能看出来,我和育良同志在很多问题上意见不一致。这不是个人恩怨,而是工作理念、用人标准的分歧。但是——”
他加重了语气:“但是这次下去调研,让我有了新的思考。”
沙瑞金站起身,走到窗前,背对着周瑾:“这一周,我走了四个贫困片区。石梁河的路,西南岗的水,黄河故道的土,革命老区的困……我看到的,是汉东最真实、最沉重的一面。”
他转过身,眼神复杂:“在石梁河村,我看到一个老太太,七十多岁了,眼睛不好,还要照顾瘫痪在床的儿子。她拉着我的手说:‘领导啊,我不求别的,就求我儿子能看上病。’”
“在黄桥老区,一位老红军的后代对我说:‘我们不怕穷,就怕被忘记。’”
“在黄河故道,我喝了一口当地群众日常饮用的井水,那水有股怪味,含氟量超标。可他们祖祖辈辈就喝这样的水。”
沙瑞金的声音有些发颤:“那一瞬间,我突然问自己:沙瑞金,你这几个月在干什么?你每天都在纠结人事,纠结权力平衡,纠结怎么破‘汉大帮’的局。可这些贫困群众的问题呢?你关心过吗?你为他们做了什么?”
客厅里安静下来,只有墙上时钟的滴答声。
周瑾看着沙瑞金,看着这位省委书记眼中罕见的激动和自责。他能感受到,这些话是发自内心的。
“我想起了自己。”沙瑞金重新坐下,语气平静了些,“我也是穷苦出身,父母早逝,是吃百家饭长大的。后来遇到了几位老同志,是他们把我培养出来,送我上学,教我做人。我能走到今天,靠的是组织的培养,靠的是群众的信任。”
他看向周瑾:“可到了汉东之后,我好像忘了这些。每天沉浸在权力的游戏中,以为自己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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