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高路远,至今还有三个行政村不通硬化路。库区移民遗留问题突出,不少群众住在二十多年前建的临时安置房里。产业?除了传统的板栗种植,几乎没有其他收入来源。年轻人外流率超过70%,留守的基本是老弱病残。
黄河故道片区的资料更触目惊心:土壤沙化严重,农业产出低而不稳。部分村庄饮用水含氟量超标,长期饮用导致很多中老年人患氟骨症。去年的一场风灾,让本就脆弱的农业生产雪上加霜。
黄桥、茅山两个革命老区,作为革命圣地,却因为交通闭塞、地形复杂,经济发展长期滞后。一些红色遗址年久失修,配套设施严重不足。老区群众守着红色资源,却过不上富裕日子。
沙瑞金一页页翻看,越看心越沉。他合上最后一本资料,抬起头,目光扫过面前三位负责人:“这些情况,你们都知道吗?”
三人互相看了看,扶贫办主任硬着头皮回答:“都知道一些,但……”
“但什么?但没想到这么严重?还是觉得反正每年都有投入,慢慢来?”沙瑞金的语气平静,却透着压迫感,“我们汉东省GDP全国排前五,财政收入年年增长,可我们的老百姓还在喝含氟超标的井水,孩子还在听磁带学英语,老人还在漏雨的土坯房里挨冻!”
办公室里鸦雀无声。
沙瑞金长长吐出一口气,控制住情绪:“从现在起,省扶贫办牵头,重新全面摸排六大片区情况,一户一档,一村一策,我要看到最真实的台账。政研室配合,深入研究每个片区的资源优势和发展潜力,提出可操作的具体建议。统计局做好数据核实,不准有任何水分。”
“是!”三人齐声应道。
“去吧。”沙瑞金摆摆手。
三人离开后,沙瑞金对秘书说:“安排一下,接下来一周,我要去其他四个贫困片区调研。方式和周省长他们一样——不打招呼,轻车简从,直插基层。”
秘书正要记录,沙瑞金补充道:“选陪同人员的时候注意,挑几个年轻力壮、能吃苦的。到地方可能要爬山过河,别到时候体力跟不上。”
“好的书记。”秘书记下。
“另外,通知刘省长和育良书记现在过来,就说有要事商量。”
十五分钟后,省长刘长生和省委副书记高育良先后到达。两人显然都听说了周瑾在成子湖的调研情况,脸上都带着凝重。
沙瑞金没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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