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瑞金书记,有个紧急情况需要向您汇报一下,关于陈清泉案的。”高育良将报告放在沙瑞金面前,神色凝重,“现在这个问题,可能比我们预想的更要棘手。”
沙瑞金放下手中的文件,抬眼看着高育良:“育良同志,坐下说。陈清泉案又有什么新情况?”
“问题就出在‘情况’本身。”高育良坐下,双手交叉放在膝上,语气沉静却带着锋芒,“陈清泉当初是被侯亮平擅自越权,以涉嫌嫖娼和可能涉及职务犯罪为由,从酒店现场强行带走的。这本身就已经严重违反了办案程序和职责边界。”
他微微前倾身体,声音压低了几分:“现在,侯亮平因为违规办案已经被省委处理,调离了反贪岗位。这本身就说明了他当初行为的错误性质。可省检察院至今仍然扣着陈清泉不放,理由是继续调查所谓‘其他问题’。但据我了解,调查了这么久,什么实质性证据都没有找到。”
“瑞金书记,”高育良的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忧虑,“一个已经被处分的干部违规办的案子,现在却成了烫手山芋,检察院进退两难。外面已经有议论了,说我们是不是在搞‘人走茶凉’之后还要‘案子照旧’?更有人说,这是有人故意要让侯亮平当初的违规行为‘将错就错’。这种舆论,对我们省委的威信,特别是对您主持工作的公正性,非常不利啊。”
沙瑞金的眉头微微皱起。高育良这一手极其高明,直接将陈清泉案与已经被处理的侯亮平绑定,把问题的焦点从陈清泉本身转移到了省委决策的权威性和一致性上。
“检察院独立办案,我们还是要尊重的。”沙瑞金试图守住防线。
“当然要尊重。”高育良立刻接话,“但前提是依法独立。目前的情况是,案件的源头就是非法的,是违反程序的。继续羁押的依据何在?如果每个干部都可以像侯亮平这样,凭个人怀疑就随意跨界抓人,然后让单位来擦屁股,那我们的法治秩序、职权边界何在?”
他拿起那份报告,轻轻点了点:“政法委这边建议,必须立即纠正这个错误。陈清泉的嫖娼问题,事实清楚,应交由京州市公安局和市纪委依法依纪处理。省检察院应当立即结束这种基于错误程序的强制调查,立即放人。这既是为了维护法律尊严,也是为了维护省委处理侯亮平决定的严肃性。否则,人们会怎么看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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