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到底该干什么,能干什么。
反腐?这是他一直高举的大旗,也是他立足的根本。可眼下怎么反?陈岩石案尘埃落定,该处理的都处理了。反贪局那边,侯亮平经历养老院风波后更加谨慎,汇报上来说,山水集团似乎被高人指点过,(之前侵占大风厂股权的事情早已通过某种方式解决)账目清晰,经营"规范",查不出什么明显漏洞;大风厂更是查不出所以然;连赵家那个曾经惹是生非的美食城,据说在环保方面都快被树成标杆了!
想到赵家,他更觉憋闷和不解。赵家之前明明问题不少,他本已布下棋子,准备深挖细查,以此为突破口确立权威。可赵家却突然一夜之间全面收缩,从汉东"体面退出"了,其果断和迅速,让他措手不及,也让他之前的部署落了空。他至今没完全弄明白赵家为何突然如此"识时务"。
更让他感到无力的是,他赖以推行反腐的利器——省纪委,刚刚因为他的决策失误而折损了大将田国富,整个系统都在等待新书记的到来。明天,那位中纪委下来的"铁面包公"严建明就要上任了。一个空降的、与他毫无渊源、甚至可能带着审视目光的新纪委书记,还能像田国富那样对他言听计从吗?沙瑞金心里没底。
经济?这方面他更插不上手,似乎也不用他插手。周瑾一个人就像开足了马力的引擎,招商引资、重大项目布局,搞得风生水起,顶得上三个人用。李达康更是全身心扑在京州,围着周瑾画下的"四驾马车"蓝图连轴转,跟他这个省委书记汇报工作的次数屈指可数,而且汇报的内容也多是关于项目落地需要省里协调支持的具体事务,真正的经济决策核心,似乎已经转移到了省政府那边。
高育良?这位老资格的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,在经历陈岩石案和祁同伟调职后,变得更加深沉难测,虽然政法系统经历震荡,但高育良本人似乎并未伤筋动骨,反而有种置身事外的超然。沙瑞金感觉自己和他之间,始终隔着一层看不透的纱。
他感觉自己这个省委书记,仿佛被架空了,成了一个游离于汉东火热发展现实之外的"闲人"。权力在无形中流失,方向在迷茫中模糊。
就在他心绪烦乱、倍感挫败之时,桌上的那部红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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