部压力和系统性风险时,体系内的成员若不能同心协力,反而相互猜疑甚至试图切割,往往会导致整个体系的加速崩塌,最终无人能够幸免。"
她微微前倾身体,声音压低了些,却更加清晰:"请育良书记深思,在当前这个‘节骨眼’上,退一步,真的能海阔天空吗?或许,那只是给了外部力量逐个击破的机会。他经营多年,身边围绕着这么多学生、同僚,大家的前途命运早已交织在一起。他若退了,他身后的‘汉大帮’,包括同伟你在内,又将何去何从?有些关联,是刻在历史里的,不是想抹就能抹掉的。"
说到这里,赵小惠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叹息:"我们都是这条船上的人,风浪来时,唯有同舟共济,或许还能闯出一条生路。若是各怀心思,只怕最终都会沉入这深不见底的湖底。"
最后,她凝视着祁同伟,语重心长地说:"同伟,烦请你务必把我的这些感悟,原原本本带给育良书记。请他权衡,是大家稳住阵脚,共同面对风浪,尚能寻得一线生机;还是人心离散,最终被那历史的洪流,如同书中人物的命运一般,无情地冲刷、瓦解。"
祁同伟坐在那里,只觉得背脊发凉。二姐没有一句直接的威胁,却通过一本《万历十五年》,将历史的隐喻、现实的困境、未来的威胁以及无法切割的关联,如同绵里藏针般,深深扎入他的心中。他明白,这不是选择,而是命运的警示。
他沉重地点了点头,声音有些干涩:"二姐的话,和这本书的深意,我都明白了。我一定,一字不差地带给高老师。"
茶室陷入一片寂静,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。祁同伟知道,从这一刻起,他们所有人都已经被牢牢地捆绑在了一起,无论愿不愿意,都必须共同面对即将到来的风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