息,第三箭正中后颈,带着火焰的箭簇从喉结处穿出,将他钉死在烧红的铁栅栏上。
第三轮箭雨转向了营区警钟。包铜的钟架在箭矢冲击下发出刺耳的呻吟,三座警钟接连坠落。
最大的一座砸中了正在集结的巡逻队,铜钟边缘像铡刀般切断了三个士兵的腰部,他们的上半身还在钟内抽搐,肠子已经顺着钟身上的蟠螭纹路滑落在地。
此时长乐门的门轴终于断裂。
两扇包铁楠木门板轰然倒塌,将门后组织防御的三十名监门卫压成肉泥。
恰在这时。
岳飞的白马前蹄刚踏上倒下的门板,就听见“咔嚓”一声——马蹄陷进了某个士兵的胸腔,肋骨断裂的声音像踩碎一筐核桃。
“杀!”
陌刀阵如墙一般向前推进。
第一排刀光闪过,二十颗头颅同时飞起,在雨中划出完美的抛物线,仿佛一道亮丽的风景线。
有个年轻士兵的脖子只被砍断一半,脑袋滑稽地挂在背后,他还在茫然地挥舞横刀,直到被第二排陌刀拦腰斩断。
武备院马厩突然炸开,五十匹战马拖着火焰冲入战场。
受惊的畜生踢碎了三个弓弩手的脑袋,像砸西瓜般轻松。
战场一片混乱,厮杀声从四面八方传出......
岳飞侧身避过一匹疯马,反手一刀斩断马腿。
那匹马栽倒时压住了一个受伤的敌兵,马蹄在他肚子上踩出咕叽声响,就像孩童踩踏雨后泥泞。
在东北角营房区,被烧焦的尸体堆成了小山。
高温让脂肪融化,混合着雨水形成粉红色的脓液,顺着砖缝流入排水沟。
有个装死的队正刚想爬起,就被巡视的刀盾手发现。
四把横刀同时落下,分别砍在四肢关节处,将他变成一根蠕动的“人棍”。
当岳飞的靴底踏上最后一片抵抗区时,地面已经铺满三层尸体。
鲜血积成半尺深的泥沼,厮杀的将士们每次抬脚都会带起粘稠的血丝。
幸存的八十多名守军跪在血泊中,他们的铠甲缝隙里都插着羽箭,看上去,像一群可笑的刺猬。
“将军!西侧门......”
亲兵的喊声戛然而止。
岳飞转头看见一支流矢钉在那人眼窝里,箭尾的白羽还在颤动。
他心中极为愤怒,顺着流失的方向溯源,他看到了跪降士兵中一个人手中的弓恰好是张着的。
他面无表情地拔出佩剑,向前走了几步,剑尖划过这名跪降士兵的咽喉时,带起的血珠在火光中宛如一串珊瑚项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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