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銮殿内顿时落针可闻。
群臣个个低眉顺眼,在场哪个不是人精?
齐霄战功赫赫,按律封侯绰绰有余。
赵构不封赏,却问他们?这是把一块烫手的山芋抛了出来吗!
如今齐霄手握重兵,行事强势,之前只是观察使就敢阵斩杜充,现在掌握开封,建康两府,还有数万兵马,并非易于掌控之辈。
封赏过重,恐其尾大不掉,封赏过轻,又可能直接开罪这位实力派悍将。
这哪里是问策,分明是让臣子们来揣摩圣意、分担责任,甚至……将来若有不是,今日建言之人便是现成的替罪羊!
赵构见无人应答,嘴角掠过一丝冷意。
齐霄的威名已经让这些重臣不敢开口了吗!
“黄潜善,”他看向首辅,“你执掌枢密,熟知军务,你先说。”
黄潜善心中叫苦,硬着头皮出列,躬身道:“陛下圣明!齐将军之功,确系擎天保驾,旷古烁今。
然……然我朝祖制,非社稷宗庙之大功,不轻授侯爵。
齐将军虽勇冠三军,毕竟……年资稍浅,若骤登高位,恐……恐非全功之道,亦难免引人非议。
不若……不若厚赐金帛田宅,加其食邑,或晋其散官阶位,以示荣宠,待其再立新功,届时封侯,则水到渠成,无人可置喙矣。”
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,既肯定了功劳,又用“祖制”、“年资”挡了回去,这不跟没说一样?
赵构目光转向另一位重臣:“汪伯彦,你看呢?”
汪伯彦更是个老滑头:“黄相所言,老成谋国,臣深以为然!
赏功之道,贵在公允,亦需虑及长远。齐将军乃国之干城,陛下股肱,其心必在社稷,而非区区爵禄。
臣以为,或可效前朝故事,赐予‘开府仪同三司’之荣衔,使其位同三公,显其尊崇,而暂缓爵位之晋。
如此,既显天恩浩荡,又可……可观望其后续行止,再作区处。”
他更绝,直接建议给个极高的荣誉虚衔,把实质性的封赏无限期后延。
赵构又连续点了几个大臣,无论是枢密院的、中书门下的,还是御史台的,回应皆大同小异,无非是“功高当赏,然需慎重”
“可厚赏而缓封”
“宜观后效”等一番车轱辘话,个个圆滑似鬼,无人敢轻易接下这“该如何封赏”的实质性问题。
就在这片和稀泥的诡异气氛中,殿外一声急促的禀报,如同惊雷般炸响:
“报!八百里加紧军情!镇远将军齐霄,已于五日前离开开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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