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朝着离真定府稍远的一处村落方向,不紧不慢地行去。
腰牌随着马匹的步伐轻轻晃动,此刻的他,看起来与一位正在执行公务的金军中级军官别无二致。
随着靠近村落,齐霄抬手正了正兜鍪下缘的护颈,调整出一个略显倨傲的姿态,双腿轻夹马腹,战马便迈着沉稳的步子,踏入了村口。
村头那片空地上,数十个衣衫褴褛的汉人正被几个挎着腰刀的金兵驱赶着,搬运着大小不一的石块。
他们大多面黄肌瘦,眼神麻木,动作迟缓,旁边土地上还夹杂着几个瘦小的孩子和步履蹒跚的妇女。
稍有迟缓,金兵的皮鞭便会留下一道血痕。
空地一角,搭着一个低矮破败的棚屋,木门紧掩,缝隙间能窥见里面挤着更多蜷缩的身影,皆是老弱病残,连向外张望的勇气都无。
那几个原本吆五喝六的金兵,一见他这身猛安甲胄与精良马具,先是一愣,随即脸上嚣张气焰收敛,忙不迭地小跑过来,在马前躬身抱拳:“见过猛安大人!”
齐霄端坐马上,板起面孔,粗着嗓子道:“嗯。本猛安奉都元帅府军令,巡查周边地形要隘。
前方战事吃紧,严令各州县、村落彻查人丁户籍,肃清奸细,严防南边探子混入。
尔等此处,可曾仔细盘查?有无可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