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目光与她对视了一瞬,便移开了,看向别处,耳根在灯笼光下,似乎有些不易察觉的红。他语气依旧平淡:
“不值什么,拿着吧。”
流朱的心,在那一瞬间,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,又酸又软。
她慢慢伸出手,接过那还带着他体温的油纸包,指尖不经意触到他的,两人都是一颤。
“谢谢……” 流朱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将油纸包紧紧攥在手心。
“快回去吧,雪大了。”
赵管家说完,转身便走,步伐似乎比平时快了些。
流朱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雪幕中,手心里的油纸包温暖而实在。
她打开一条缝,甜香扑鼻。
捏了一小块放进嘴里,酥脆香甜,一直甜到了心底。
那晚之后,两人之间那种心照不宣的感觉,似乎更浓了。
有时无需言语,一个眼神,一个细微的动作,便能明白对方的意思。流朱在书房发现一本罕见的棋谱,知道赵管家似乎好此道,便悄悄放在他常路过的一个僻静石凳上。
第二天,石凳上多了一盒上好的黛螺,正是流朱平日画样子喜欢的。
大年三十那晚,阖府守岁,子时将近,外面爆竹声震天响起,烟花照亮了半边天。
众人都涌到廊下院中去瞧热闹,笑闹声一片。
流朱也站在廊下,仰头看着漫天绚烂的烟花,心中被这热闹感染,漾起浅浅的欢欣不经意间转头,却见对面回廊的阴影里,静静立着一个熟悉的身影,正是赵管家。
他未去凑热闹,只远远站着,目光似乎也落在夜空,又似乎……落在了她这边。
隔着喧闹的人群和明明灭灭的光影,两人的视线遥遥对上。
爆竹声声,烟花璀璨,周遭的一切仿佛都成了模糊的背景。
那一刻,流朱清晰地看到,赵管家对她,极轻、却极其明确地,点了点头,嘴角噙着一丝她从未见过的、温和而笃定的笑意。
流朱心头剧跳,脸颊瞬间滚烫,好在夜色与灯光掩映,无人察觉。
她也轻轻颔首回应,然后迅速转回头,继续看烟花,可眼前那璀璨的光影,却怎么也看不真切了,满心满眼,都是方才那个影子,那个笑容…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