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一晚的灰烬里。
也许,今晚过后,她就能真正放下了。
今晚发生的一切,都很顺利。
照相屋里的初吻,鬼屋的相互探索,咖啡馆的依偎,他抱著她时的体温和气息————
都让她心动极了。
而且她感觉得到,今晚无论是他的「图谋不轨」,还是她的「欲迎还拒」,大家都是心照不宣的。
都在朝著某个既定的终点默契地前进。
可此刻,瓦立德不仅突然踩下刹车,还特么的抛出一个「结婚」的选项————
像一把钥匙,直接捅开了她一直小心翼翼回避著的关于「未来」和「关系」的潘多拉魔盒。
也让她的心,直接从刚才飘在云端的悸动,瞬间沉到了冰冷的谷底。
因为,本质原因是,程嘟灵根本没法接受自己成为别人的妾室。
不仅仅是那本结婚证的事。
而是因为,她努力刻苦地读书,在南航这个男生扎堆的工科学院里拼到满绩点,她踏踏实实地沉淀自己,学习那些复杂的工程图纸和空气动力学公式————
不是为了将来做深宫中的金丝雀,不是为了做大树上依附的藤蔓,不是为了不辜负自己那点被老天爷赏饭吃的脑子,也不是为了证明什么「女子独立」的口号。
而是因为,她深信,在意外和不可控的风雨来临是,那些平常一点一滴努力所积淀下来的知识、涵养和能力,才是她能依仗的、抗衡一切的底气。
是为了让自己拥有人生更多的选择权,而不是被动地等待被选择。
比如,现在。
当瓦立德想席她做那种「米丝亚尔夫人」甚至「乌尔菲夫人」时,她可以挺直腰杆地说:不。
在这一刹那,程嘟灵突然发现,自己对面前这个刚刚还席她尽管委屈但满心欢喜到极点的男人,突然————
没有那么喜欢了。
她之前总觉得,瓦立德和中东那些传闻中骄奢淫逸、视女人为玩物的王子是不一样的。
他懂心理学,会开导人,在北大演讲时目光灼灼谈论改革和未来,甚至对她————
似乎也有著不同于纯粹欲望的尊重。
否则,其亥初次邂逅的那晚,他就可以把自己带回酒店的。
因为,喜欢,从来就是不讲道理的。
但现在看来,他和那些王子,其亥也没什么本质区别。
无非是手段更高明些,包装更精致些。
但核心依然是想用他权力和财富框架下的「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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