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。
然后他抬起右手,食指在空中轻轻一划。
一道金色光线从他指尖溢出,没入墙壁上的感应开关。
“啪。”
柔和的中性光从天花板四周的灯带漫出,不刺眼,却足够照亮整个卧室。
沈月魄眯了眯眼,适应光线后,整个人往被子里又缩了缩。
她的脸颊贴着酆烬的肩窝,声音闷闷的:
“快要立冬了,酆烬。”
酆烬“嗯”了一声,尾音拖得很长,带着慵懒。
他重新闭上眼,左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她的长发。
对他而言,冬天确实没什么特别的。
酆都那地方,四季都是阴冷的,忘川水永远泛着寒雾,彼岸花在永恒的幽冥中盛放又凋零。
若真要类比,大概每日都像是在过冬。
但人间不同。
人间有立冬这个节气,有渐渐转冷的空气,有需要添衣的提醒。
这些是他在漫长的幽冥岁月里不曾体会过的。
沈月魄安静了一会儿。
窗外的雨声渐密,雨点砸在玻璃上的节奏像是某种鼓点。
“酆烬。”她突然开口,声音很轻,“明年到来之前,我要把云景延解决了。”
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然后我们回道观去,好吗?”
她的眼睛里映着暖色的灯光。
人间烟火,山中清修。
这才是她骨子里真正喜欢的生活。
“好。”酆烬的回答没有犹豫。
但紧接着,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,补充了一句:
“但…得先把你们道观厢房的隔音弄好。”
沈月魄先是一怔,随即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深意,耳根唰地红透。
她羞恼地伸手,在他腰侧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,手指隔着睡衣掐住紧实的肌肉,却根本掐不动,反而像是在给他挠痒。
酆烬低低地笑起来,胸腔震动传到她身上。
笑声沙哑愉悦,在雨声的衬托下,格外撩人。
笑够了,他才收起玩闹的神色,重新睁开眼看向她:
“那你打算怎么找云景延?”
沈月魄也敛了神色。
她撑起身子,靠在床头,乌黑的长发从肩头滑落。
“既然他在找身负功德金光的人…”
她的声音顿了顿,像是在思考,“那我就去功德金光最盛,苦难也最多的地方守株待兔。”
酆烬侧过身,手肘撑着枕头,支起上半身看她:“什么地方?”
“医院。”沈月魄吐出两个字。
生与死的交界,希望与绝望的旋涡。
那里有救人无数的医者身负功德金光,也有在生死边缘挣扎的病人带着对生命的执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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