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下，两人在车里坐了一会儿，谁也没说话。
路灯的光从车窗斜照进来，落在知叶的侧脸上。
“到了。”沈河说。
“嗯。”知叶点点头，解开安全带，推开车门。
她站在车外，弯下腰往车里看了一眼，脸上带着那种温柔的疲惫。
“路上小心。”
“好。”
沈河看着她的背影走进公寓楼，看着电梯门打开，看着她进去，看着电梯门合上，数字一层层往上跳，最后停在她家那层。
他这才发动车子，往御手家开。
····
到家的时候，玄关亮着一盏小灯。
浴室方向传来水声和说话声，门缝里透出暖黄色的光。
沈河换好拖鞋走过去，刚靠近就听见里面的声音。
“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！”是铃的声音，带着水汽，“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我屁股！我一定要教训他！一定！”
然后是枫的笑声，温柔又无奈：“你不是玩得起吗？”
“我不管！我一定要……”
沈河站在浴室门口，乐了。
他伸手，拧开门。
“听说有人要教训我？”
“哇！”
铃整个人差点从浴池里跳起来，“唰”地一下缩进水里，只露出一个脑袋，脸涨得通红。
她鼓着腮帮子，嘴里冒出一串泡泡，含糊不清地说：
“没、没有的事！你听错了！什么都没说！”
枫靠在浴池边，笑得肩膀直抖。
小奈正在往身上打泡沫，看见沈河进来，也只是笑了笑，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：“回来啦？快脱衣服泡泡吧，水还热着呢。”
沈河应了一声，开始脱衣服。
已经不是第一次了。
经过之前那么多次“意外”和“磨合”，现在大家都习惯了。
他脱完衣服，简单地冲洗了一下，然后拉开浴池的门，跨进热水里。
浴池不算小，但四个人一起泡还是有点挤。
枫往旁边挪了挪，给他让出位置。
铃缩在角落里，抱着膝盖，只露出半张脸，眼睛滴溜溜地转。
沈河靠进热水里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热水的温度刚刚好，把一天的疲惫都泡软了。
铃在旁边小声嘟囔着什么，但不敢大声说。沈河伸手，在她脑袋上揉了揉，揉得她头发乱糟糟的。
“唔，你干嘛！”
“没干嘛。”
枫在旁边笑出了声。小奈温柔地看着他们，眼角带着笑意。
浴室的灯光暖黄黄的，四个人挤在一个浴池里，像一家人。
泡在热水里，全身的疲惫都化开了。
沈河靠在池壁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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