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混出城,就是胜利。”
他收拾好一个小小的包袱,里面只有几块银元、一份微缩胶卷和那张有裂痕的照片。他走到苏曼卿面前,深深地鞠了一躬:“曼卿姐,咖啡馆的掩护工作,以后就全靠你了。如果……如果我回不来,请转告组织,林默涵没有辜负党的信任。”
苏曼卿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她猛地抱住林默涵,在他耳边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:“活下去,海燕。台湾的春天,需要你亲眼看到。”
林默涵身体一僵,随即轻轻拍了拍她的背,挣脱开来,转身走向地下室通往后巷的暗门。
“等等。”苏曼卿叫住他,从自己左手无名指的枪伤疤痕上,取下一枚小小的、用蜡封着的胶囊,“这是***,最后关头……别犹豫。”
林默涵接过胶囊,紧紧攥在手心,点了点头,然后头也不回地钻进了黑暗的通道。
1955年1月的台北冬夜,寒风如刀。林默涵佝偻着身子,背着破包袱,像一个真正的苦力一样,融入了中山北路昏暗的街灯下。在他身后,明星咖啡馆的灯光温暖而明亮,而在他前方,是魏正宏布下的天罗地网,和一条通往未知与牺牲的险路。
他摸了摸贴身口袋里那张有裂痕的照片,女儿的笑容在黑暗中仿佛是他唯一的灯塔。
“晓棠,爸爸打完这场仗,就回家。”他在心里默念,脚步却未曾停歇,一步步走向那危机四伏的黎明。
暗门在身后合拢的瞬间,林默涵听见苏曼卿压抑的啜泣声被厚重的木板隔绝。他深吸一口气,潮湿的冷空气灌入肺腑,左肩的伤口像被针扎般刺痛了一下。他下意识地佝偻起背脊,将破包袱往肩上提了提,步履拖沓地拐进后巷。
巷子很窄,两侧是高耸的防火墙,天上只有一线灰蒙蒙的月光。他贴着墙根走,皮鞋早已换成了苦力常穿的黑色布鞋,踩在湿滑的青石板上几乎没有声响。中山北路的主干道就在前方几十米处,那里路灯昏黄,人声和汽车引擎声隐约可辨。他停下脚步,从墙角探出半张脸,仔细观察街面的情况。
三个宪兵正站在咖啡馆斜对面的电线杆下,裹着厚实的军大衣,手里端着步枪,不时拦下路过的行人盘查证件。更远处,一辆军用吉普车缓缓驶过,车顶上架着探照灯,雪白的光柱扫过街边的店铺门面。林默涵迅速缩回头,心脏剧烈跳动着。这种阵仗,显然不是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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