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走。我说不知道,他就走了。"老周想了想,"但那张脸我见过——去年在港务处见过,当时他跟港务处长一起吃饭。"
林默涵的手指在门帘上收紧。
港务处长。他花了两年时间经营的护身符,现在成了指向自己的箭头。
"老渔夫的事你知道吗?"他问。
老周摇头:"昨天还见了面,今天早上就听说他家被抄了。他婆娘带着孩子躲到亲戚家去了。"
"他有没有可能咬出你?"
"我是仓库管理员,他是我上游供货商,我们之间只有生意往来。"老周顿了顿,"但他知道七号仓库。"
这句话像一根针,扎进林默涵的后颈。
老渔夫知道七号仓库,知道墨海贸易行,知道老周,知道陈明月,甚至可能知道——
"走。"林默涵转身,"现在就走。"
"去哪?"陈明月问。
"台北。"
三个字说出口,像一块石头沉入水底。高雄是他们经营了两年的根据地,所有的掩护身份、关系网络、情报渠道都扎根在这里。撤往台北意味着一切从头开始,意味着用备用身份在敌人的眼皮底下重新潜伏。
但留下来,就是等死。
老周从地上站起来,活动了一下受伤的左臂。
"我走不了。"他说,"腿被他们踢了一脚,走路一瘸一拐的,过不了检查站。"
林默涵看了他一眼。
"你留下来,能撑多久?"
"看运气。"老周咧嘴笑了笑,嘴角的伤口裂开,渗出血丝,"他们要是再来,我就说沈老板欠我工钱跑了,跟我没关系。"
"如果老渔夫招了——"
"那我就认了。"老周的声音平静下来,"反正这条命是组织给的,还回去就是。"
林默涵沉默了很久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支老赵的钢笔,递给老周。
"拿着。万一——留个念想。"
老周没有接。
"你留着吧,林先生。你们还要走更远的路。"
林默涵的手停在半空。
陈明月走过来,轻轻按住他的手,把钢笔推回他口袋里。
"走吧。"她说。
雨声淹没了所有声音。仓库外的探照灯光柱扫过铁皮屋顶,像一只巨大的眼睛在搜寻什么。
林默涵最后看了一眼老周。
"活着。"
"活着。"老周重复了一遍,然后转身走向仓库深处,消失在麻袋堆后面。
林默涵和陈明月从仓库侧门出去,沿着码头围墙的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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