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极度紧张时的生理反应。林默涵将公文包递回时,注意到他袖口沾着一小片深蓝色绒絮,像是某种高档窗帘的材质。军情局办公室用的是绿色呢绒,哪来的深蓝绒絮?
当晚七点,台北明星咖啡馆。二楼雅座,苏曼卿端来两杯热可可,杯沿特意朝向不同角度——这是“危险解除”的信号。她左手无名指的枪伤疤痕在灯光下泛着淡粉,那是三年前丈夫牺牲时留下的印记。
“江一苇今天不对劲。”林默涵搅动着可可,蒸汽模糊了镜片,“他袖口有不属于军情局的绒絮,交接时手指颤抖。最关键的是……”他压低声音,“花莲港水深不足,根本停不下大型舰队。”
苏曼卿指尖轻敲杯碟,发出两短一长的节奏——代表“情报存疑”。“我今早打听过,慈济宫根本没收到什么香火钱。而且,”她凑近些,身上淡淡的咖啡香混着一丝火药味,“魏正宏这周第三次去检查档案室,专门调阅1947年南京站的旧案卷。”
1947年。林默涵心头一凛。那年他在南京化名“李涛”被捕,因证据不足释放,但审讯他的正是魏正宏。难道对方已经联想到什么?
“还有件事。”苏曼卿从围裙口袋掏出一张揉皱的报纸,“下午有个报童在咖啡馆门口叫卖,说花莲港发现‘巨型鱼群’,可我认识那孩子,他是军情局用来传递暗号的‘小喇叭’。”
林默涵展开报纸,在娱乐版角落看到一行小字:“花莲渔汛提前,大鱼跃出水面三丈。”这分明是军情局内部暗语——“舰队已按计划部署”。但结合水文数据,这“大鱼”根本无处容身。
深夜十一点,大稻埕的颜料行后院。林默涵蹲在蓄水池边,就着月光摊开江一苇送来的胶卷。他用自制显影剂处理后,胶卷上显现出整齐的表格:舰船编号、吨位、集结时间……一切都符合“台风计划”的特征,唯独“停泊坐标”一栏写着花莲港东经121°37′,北纬23°58′。
他摸出随身携带的《台湾水路志》,翻到花莲港章节。民国三十六年的勘测数据显示,该港航道最深处仅八米,而情报中列出的“信阳号”驱逐舰吃水深度达九点二米。除非……除非情报是假的。
但江一苇为何要送假情报?是被胁迫,还是双重间谍?林默涵想起上周江一苇妻子来咖啡馆买面包时,脖颈上新增的淤青——那是被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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