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拒绝服用——他需要绝对的清醒。
“处座,高雄方面还是没有任何可疑发现。”副官小心翼翼地汇报,“沈墨的商行一切正常,最近似乎还在筹备一批新的蔗糖出口。”
“正常?”魏正宏冷笑一声,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,那节奏竟隐约暗合着某种摩斯码的韵律,“太正常了,反而就不正常。一个从大陆来的商人,在白色恐怖最严重的时候,还能把生意做得风生水起,连海关的人都对他客客气气……这个人,要么背景通天,要么,就是藏得最深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墙边的巨幅台湾地图前,目光死死盯住高雄那个小红点。
“台风计划”已经进入最后阶段,任何风吹草动都足以让他心惊肉跳。**的地下网络虽然遭受重创,但总有漏网之鱼。那个代号“海燕”的幽灵,像一根扎在心头的刺,让他寝食难安。他总觉得,这个沈墨,和多年前南京那个叫李涛的年轻共-产-党人有某种说不清的联系,尽管外貌、笔迹、口音都已截然不同。
“继续盯着沈墨。”魏正宏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,“尤其是他的通讯往来。还有,查查他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的情绪波动。一个人再能装,心里有事,总会露马脚。”
副官领命而去。
魏正宏重新坐下,拿起一份关于近期破获的地下党案的卷宗。翻到其中一页,上面记录着一个被捕者临刑前的供词,颠三倒四,但反复提到一个词——“家”。
他忽然想起自己的弟弟魏正辉。那个固执的教书匠,1947年在南京因为同情-学-生-运-动被抓,后来据说病死在狱中。尸骨无存。官方档案里轻描淡写,但他知道,弟弟很可能也是被那些“赤色分子”带走了。
忠党?亲情?
这两个词在他内心激烈碰撞。他拿起笔,在“沈墨”的名字上画了一个重重的圈。或许,抓住这条“海燕”,不仅能洗雪兄仇,更能告慰弟弟的在天之灵。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,背叛党国的人,不会有好下场。
窗外一道闪电划过,瞬间照亮了办公室墙上那幅“宁可错杀三千,不可放过一个”的条幅,墨迹淋漓,如同未干的血迹。
……
高雄,盐埕区公寓。
陈明月拿着厚外套回到阁楼时,林默涵已经恢复了往常的冷静。他正低头核对着一组数字,仿佛刚才那个脆弱的中年男人从未存在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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