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或许是明月为了保护他,主动选择的撤离。
他必须尽快与她汇合。
然而,当他试图启动发报机,准备向组织发出预警时,却发现机器被人动过。微调旋钮偏离了标准频率,天线接口处有细微的刮痕。有人进来过,就在他离开的几个时辰里。
林默涵的血液几乎凝固。他蹲下身,仔细检查地板、窗棂、门框。在窗台下方的灰尘里,他发现了半个模糊的鞋印——比他的鞋码略大,边缘清晰,是军用皮鞋特有的纹路。
魏正宏的人已经来过了。
他们没拿东西,也没布置陷阱,只是确认了这里还有人活动。这是一种无声的宣告:我盯着你呢。
林默涵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不能去明星咖啡馆,那无疑是自投罗网。他也不能留在高雄,魏正宏的网正在收紧。他想起江一苇提到的阳明山废弃矿洞——那个紧急联络点。那是目前唯一可能安全的地点,或许,也能在那里等到新的指示。
他迅速烧毁了所有可能引起怀疑的纸片,只带了发报机核心部件、微缩胶卷和那枚玉佩。临走前,他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那幅仿《富春山居图》,那是他用来遮盖阁楼入口的。他轻轻揭开画轴,在背后的墙壁上,用铅笔写下了一行小字:
“风急天高,海燕南渡。”
这是留给可能前来接应的同志的信息,告诉他们,他被迫转移了,去向东南。
他最后环顾这间生活了三年的屋子。餐桌上的花瓶里,还插着几枝明月今早换的桂花。香气幽微,像极了记忆里大陆秋天的味道。他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然后转身,像一滴水融入夜色,悄无声息地离开了。
通往台北的路,比想象中更艰难。每趟列车、每个检查哨,都充斥着盘问和猜忌。林默涵化名“陈文彬”,用备用身份文件应付查验。他尽量不说话,只用点头或摇头回应,避免口音露出破绽。在竹南路段,列车因“轨道异常”临时停车,宪兵上车逐个检查身份证。林默涵坐在靠窗的位置,看着宪兵的手电光扫过乘客惊恐的脸,怀里的发报机零件仿佛烧红的烙铁。
他想起第278章,张启明叛变后,特务包围贸易行的那个下午。也是这样的强光,也是这样的窒息。历史似乎总在重复,而他总是在刀尖上行走。
抵达台北时,已是第二天下午。细雨迷蒙,松山机场的方向不时传来飞机起降的轰鸣。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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