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,果然有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道,不知通向何方。
苏曼卿也下来了,重新盖上井盖。黑暗中,两人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林默涵想问,但肋骨的剧痛让他说不出完整的话。
“阿旺报的信。”苏曼卿扶住他,声音在暗道里带着回音,“他说看见特务在对面楼上架了望远镜,就觉得不对。我去贸易行后门等你,看见你从百货公司出来,就跟上来了。”
“你杀了那个人……”
“不然呢?看着他杀你?”苏曼卿的声音出奇地冷静,“放心,用的是黑市的枪,查不到我头上。而且那小子下午在咖啡馆就想动手,我看见了,他口袋里一直握着枪。”
林默涵不再说话。两人在黑暗的暗道里摸索前行,手电光只能照出前方几米。暗道里空气污浊,弥漫着霉味和泥土味。走了大约二十分钟,前方出现了微弱的光亮。
是出口。
出口隐藏在爱河边的一片红树林里,外面是密密麻麻的树根和淤泥。夜色中,爱河的水面泛着粼粼波光,对岸的灯光倒映在水中,碎成一片。
苏曼卿先钻出去,确认安全后,回头拉林默涵。两人蹲在红树林的阴影里,警惕地观察四周。远处隐约传来警笛声,但渐渐远去。
“现在去哪儿?”苏曼卿问。
林默涵看向河对岸。那里是鼓山区,相对安全一些。他想起陈明月有个表姑住在那边,是个虔诚的佛教徒,家里有个佛堂,平时很少有人去。
“过河,去鼓山。”他说。
“你的伤……”
“死不了。”
两人沿着河边走了一段,找到一条废弃的小船。船很破,舱底积着水,但还能浮起来。苏曼卿折了两根树枝当桨,林默涵坐在船头,忍着剧痛划水。
小船悄无声息地驶向对岸。夜色中,高雄港的灯塔在远处闪烁,像一只不眠的眼睛。
林默涵回头看了一眼盐埕埔的方向。他经营了两年的贸易行,那些精心布置的伪装,那些建立起来的关系网,那些小心翼翼维持的日常生活,都在今晚烟消云散。
“海燕”暴露了。
或者说,沈墨这个身份,不能再用了。
但他还活着,情报网络的核心还在,帆布包里的东西也保住了。只要活着,就有希望。
小船靠岸,两人将船拖进芦苇丛藏好。苏曼卿搀扶着林默涵,沿着小路往山上走。半山腰有座小庙,庙后就是陈明月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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