土里。他挖出来,铁盒锈迹斑斑,里面有一张纸条和一把钥匙。
纸条上只有两个字:“调虎。”
林默涵瞬间明白了。苏曼卿知道这里也有监视,所以真正的钥匙不在花盆底下,而是用铁盒埋在土里。那两个看报纸的男人,注意力肯定在花盆表面,不会想到东西埋在深处。
他握紧钥匙,起身走向储物柜。第三排,第12号。钥匙插进去,转动,柜门开了。
里面只有一个牛皮纸袋。
林默涵取出纸袋,关上柜门,没有立刻离开,而是走进旁边的吸烟室。这里人少,光线昏暗。他打开纸袋,里面是三样东西:一本崭新的护照,名字是“林文彬”,照片是他的,但发型和年龄做了调整;一张今晚九点四十分开往高雄的火车票;还有一把车钥匙,标签上写着“站前停车场,蓝色福特,车牌北A-3721”。
以及最后一样东西——一张小纸条,苏曼卿的字迹:“开车去高雄,不要坐火车。火车上有他们的人。护照和车是干净的。保重,活着。”
林默涵把东西收好,走出吸烟室。经过报摊时,那两个风衣男人还在,但注意力明显不在这里了——候车室入口处传来骚动,几个警察押着一个人进来,大声嚷嚷着抓到了小偷。
苏曼卿安排的另一场混乱。
他快步走出车站,在停车场找到了那辆蓝色福特。车很旧,但发动顺畅。林默涵没有立刻开走,而是检查了车况——油箱是满的,后备箱里有备用轮胎、工具,还有一袋干粮和两壶水。
苏曼卿考虑得很周到。
九点整,他驶离台北市区。雨刷在挡风玻璃上机械地摆动,道路两旁是漆黑的田野,偶尔有零星灯火,像是散落在黑暗中的萤火虫。
林默涵打开收音机,调到苏曼卿常听的那个频率。晚上九点是她固定收听解放区广播的时间,虽然信号很差,杂音很大,但她说能听到故乡的声音。
今晚的广播里在放歌,是《梅娘曲》:“哥哥,你别忘了我呀,我是你亲爱的梅娘...”
歌声断断续续,夹杂着电流的嘶嘶声。林默涵突然想起,离开高雄那天,陈明月在码头送他。雨也是这样下着,她撑着一把油纸伞,伞面上画着两只燕子。她说:“默涵,你要活着。无论多久,我都等你。”
他没有回答,只是握了握她的手。她的手很凉,在雨里微微发抖。
现在,他在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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