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的子弹。
但在他心里,另一颗子弹已经上膛——那不是毒药,而是信念,是比钢铁更坚硬的,要让这片土地重归完整的信念。
月光透过窗棂,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林默涵看着那些光影,突然想起苏轼的那句词:
“但愿人长久,千里共婵娟。”
但愿人长久。但愿这座岛屿,这片海,这个多灾多难的民族,都能等到团圆的那一天。
他闭上眼,开始为明天的宴会,做最后的准备。
凌晨四点,高雄港传来汽笛的长鸣。林默涵在黑暗中睁开眼,听到卧室里传来陈明月均匀的呼吸声——她在装睡,他听得出来。真正的熟睡不会这样小心翼翼。
他轻轻起身,走到窗前。街对面的黑色轿车依然停在那里,但车里的人似乎换了班,驾驶座上多了个戴鸭舌帽的身影。林默涵认得那顶帽子——三天前在港务局门口,就是这个男人“无意间”撞了他一下,手却快如闪电地探向他的公文包内侧。
魏正宏的鹰犬越来越近了。
书桌上,摊开的《茶经》在月光下泛着微黄的光。林默涵翻开折角的那页,上面是陆羽关于煮茶之水的论述:“其水,用山水上,江水中,井水下。”他用指甲在“江水”二字上划了一道浅痕——这是给“影子”的暗号,如果他在场,就会知道林默涵选择“江水”,意味着“情况紧急,但可周旋”。
远处,第一缕晨光刺破海平面,将港口的吊车剪影染成暗红色。新的一天即将开始,而今晚那场鸿门宴,无论有多少双眼睛盯着,他都得去赴。
因为他不仅是沈墨,更是海燕。而海燕的使命,从来都是在暴风雨中穿行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