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门口挂着几件绣品,店里光线昏暗,空气里有股樟脑和丝线的混合气味。
柜台后坐着个满头银发的老太太,戴着老花镜在绣花。听见门铃声,她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看了林默涵一眼。
“先生要买什么?”
“我来取林阿婆的手帕。”林默涵说。
老太太放下绣绷,慢慢站起身:“手帕在后头,您跟我来。”
掀开布帘,后面是个小院子,种着几盆茉莉,白花在雨中散发着清香。苏曼卿坐在廊下的竹椅上,一身素色旗袍,头发挽成髻,手里端着紫砂壶正在泡茶。看见林默涵,她没起身,只抬了抬下巴示意对面椅子。
“坐,雨前龙井,今年的新茶。”
林默涵在她对面坐下,接过茶杯。茶水碧绿清澈,热气袅袅升起,在潮湿的空气里晕开。
“外面风声很紧。”他开门见山。
“我知道。”苏曼卿给自己也倒上茶,“魏正宏昨天到高雄了,住在警备司令部的招待所。他这次来,名义上是检查海防,实则是要挖出高雄的地下组织。”
“有目标了?”
苏曼卿从袖子里取出一张纸条,推过来。纸条上只有三个字,是用报纸上剪下的铅字拼贴的:
“老渔夫”。
林默涵的心沉了下去。老赵的代号,军情局怎么会知道?
“谁泄露的?”
“还不确定,但范围很小。”苏曼卿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,“知道这个代号的,高雄不超过五个人。你,我,老赵自己,还有他上线的两个人。其中一个上个月在台南牺牲了,另一个……”
“另一个是谁?”
“江一苇。”苏曼卿抬眼看他,“魏正宏的机要秘书,我们最深的钉子。”
林默涵握茶杯的手紧了紧。江一苇是他们埋伏在军情局最高级别的内线,三年前被策反,一直单线联系,传递过无数关键情报。如果是他出了问题,那整个台湾的地下网络都将面临灭顶之灾。
“有证据吗?”
“昨天下午,魏正宏召开紧急会议,江一苇做记录。会议内容是关于高雄港的布防调整,但散会后,江一苇在魏正宏办公室多待了二十分钟。”苏曼卿抿了口茶,“我的人看见,他出来时脸色很白,手在抖。”
“也许是挨骂了。”
“如果是挨骂,倒好了。”苏曼卿从怀里掏出个东西,放在桌上。
那是一枚纽扣,很普通的黑色胶木纽扣,但背面用极小的字刻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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